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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之青丘June 22 那天June 15 明灭May 31 六一往事
我还在JH念小学的时候,某年六一,几所学校连同起来办庆祝活动,借用城中唯一的运动场,提前操练,大张旗鼓,非常隆重。 有一个节目是集体舞,类似于广播操那样,动用数百小学生,我和班里的好些女同学一同参加,预先排练了月余。我自小愚钝,原本在文体项目上绝无表演的可能,然而,筛选那日的负责老师竟然是父亲从前在文工团的旧同事,一个白脸长身的严肃女子,结末仿佛是靠了人事才得入选。因此更加小心翼翼,虽然是简单的几分钟动作,也怕居然做不好,折损了大人们的面子。总之就那么排练着,有时候这位白脸女子用清亮的目光打量我,又有时候给予适当的鼓励,说过一两次代问父母安好。我有些不安,怕遭到议论,其实并没有,小朋友们也还没有那么样的心机。 终于到了五月末,进入倒计时的一周,预先通告了着装要求,女生一律穿白裙子,白球鞋,胸口一朵小红花。最后的几次排练,大部分小朋友都穿了正式的衣服参加,令人郁闷的是,我却不能够。妈妈倒是早早准备了白裙子,质料和别人不同,现在回想,不是棉布,也不是雪纺,像是尼龙或者别的什么,那位白脸的负责老师说,这裙子容易弄坏,就放在我这里,上场时再穿好了。妈妈觉得很有道理,一拍即合。我很苦闷,别的小朋友通通穿白裙子,只有我穿家常的衣裳,十分突兀,而且被询问了好几次。更加苦闷的是,我担心老师会不会把裙子弄丢了,那么多人要负责照顾,不见了衣服多么平常,这件事成了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甚而至于一次发梦,最后关头,才通知我说衣服不见了,于是我黯然离场。 不敢去问老师,几次跟妈妈要求,都被拒绝。于是一直苦闷到六一当天。 话说六一当日,果然旌旗蔽日,锣鼓喧天,一派欢庆。庆典开始前,大家列队走场,所有人都穿好了衣服,直到这时候,我还是没有得到裙子,甚至没看见过。周围的几个小女生朋友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危言耸听,而我的绝望情绪达到顶点,以破釜沉舟地决心最后跟妈妈要求了一次。终于,在不耐烦之下,她们终于把我的裙子拿出来给了我。居然没有丢,居然安然无恙。 之后的演出,无惊无险,风平浪静。 从小到大,每隔几年,爸爸会告诉我一句话,大致是说,朋友们即使是出于最好的善心,也常常南辕北辙,带给你错误的方向。这当然是对的,但往往,如果自身不够强大,又不够清明,这点认识也不能提供什么实际的指引。而且事实其实是,我觉得自己从未逃离过这种压迫。 错
十一年前去的西北,回来写篇,“敦煌的木芙蓉”。 今天才发现,原来我弄错了。 同样锦葵科,种属又有不同,按照植株的形状和花期推算,酒泉到敦煌的公路边,夏日里招摇盛开那些,怕是蜀葵,不是木芙蓉。 又胡思乱想下,论字的样子,果然葵是强悍些,芙蓉到底有一种娇态,哪怕木芙蓉,也得芙蓉二字。 May 22 小满
原来今天是小满。 难怪一早,我妈就提着满满的箱子来了。 晚上两人就坐在沙发上剥蚕豆。 我爸在电话里说,夏天到了,妈妈的,好久没斗蛐蛐了。我说,好久,有多久啊。他说,小时候,最喜欢斗蛐蛐,不过真没用,捉过无数个蛐蛐,一个大王也没逮到,妈妈的。看见别人的大王,一个有我的两个大。实在无趣,捉两个油葫芦,抓住腿,把它们的嘴巴靠在一起,只好互相咬起来。 夏天啊! May 02 风筝夜里
童年的印象中,父亲总是很晚回家,偶尔带回一些玩意儿,揉着睡眼去迎,几只长满了珍珠的蚌,拖着一条活生生胳膊的寄居蟹,大颗莫名腥气的马哈鱼籽,面包和热带水果。像无穷无尽的黑夜里,闪着微弱星光。很长很长的一匹布。 April 23 悬疑
厨房对面还是厨房。 但我疑心,从什么时候起,对面厨房里像是住了人。一天中的任何时候,清晨,中午或者深夜,不拘时刻,只要从窗户望出去,对面厨房一定亮着灯,甚至人影绰绰,隔着毛玻璃明灭。可是,虽说香港人地争夺,寸土寸金,这厨房里住了人,也实在—— 难为公寓楼住久了,住成悬疑片。却不知道郊区别墅,会否住成田园诗。 April 16 联想
忽然有个联想,小团圆有点海上花的风格。张爱自己做的白话本加注,实在是熟透。 看见有人评论,驾驭过于复杂的长篇,她力有不逮,就冒出这个联想来了。海上花是举重若轻的,套这个路数,然而不够纯熟,但影子很分明。一直嫌海上花太素,小团圆何尝不是如此,一边是繁密的细节铺陈和言辞,一边是素到极点的故事情节,当然海上花尤甚,毕竟事不关己,小团圆却津津有味,因为人物熟悉些,又是八卦惯了的。那些前朝的末代遗风,就像了海上花,那些民国的新天新地,则是另外一半风味。 April 11 句子
小团圆如同她的一贯风格,也有不少触目惊心的句子,书的前半部,最惊心是这段: 她最不信上帝,但是连日轰炸下,也许是西方那句俗语:“壕洞里没有无神论者。”这时候她突然抬起头来,在心里对楼上说:“你待我太好了,其实停止考试就行了,不用把老师也杀掉。” 说的是九莉得知老师安竹斯先生打仗死掉的消息,一位对她很器重,拿出过私人的钱当奖学金给她的一位先生。 后半部最惊心的是这段: 到了自己房里,已经黄昏了,忽然觉得光线灰暗异常,连忙开灯。 时间是站在她这边的,胜之不武。 “反正你自己将来也没有好下场,”她对自己说。 这说的是九莉要还二婶(她亲生母亲)的钱,多年来花在自己身上的金钱,被二婶拒绝了,连哭着闹了一场。 April 04 清明
某同学昨天说起烧了纸,于是也决心给外婆烧。 从来没有独自操作,不知道如何进行,拿出一张红色碎花和纸,写了外婆两个字。想想,又写了句,我很好。想想,又写了句,你好吗。拿到水池边,点燃了,火苗均匀缓慢,烧得很干净,一片灰烬可以拿在手中。 一次旧历新年,去拜祭外婆。天冷,许多眼泪和鼻涕都掉在黄纸上,心里不安,问妈妈,她倒是说不要紧的,然而还是不安。偏偏是没有带纸巾在身边,滴滴答答还是往下掉落。 那是第一次去外婆坟头,也是惟一一次。前夜从机场直接赶回乡下,先塞车,一个钟头只开了两公里,然后是浓雾,几乎不能行进,深夜,苍茫,惘然。在车上坐了很久很久,不知不觉喃喃地说,外婆,我知道你不舍得我奔波,但是已经在路上了,还是让我去看看你吧。半分钟以后,雾忽然散了。从没见过,那样的大雾消散得那样迅速,然而一直羞于启齿,因为真的也许是个奇迹。 April 01 小团圆之闲话
我对慧说,《小团圆》真正重要,她说,不买不买,就不买。她说,不要恍然大悟的感觉,不要,那么清楚。然后眨了眨眼睛,道,实在受不了,就到你家书架上偷偷翻看。又重复地说起,那天读字,晓得原来炎樱也在美国,就很欢喜,本来还担心,她一个人,会不会孤单。 老汪同学说,按理,张爱所有的作品,都是我的必读书,奈何不喜欢,我就是看不下去。连今生今世,也没有读完。 不知道是不是都在评论,我却一篇还没有读过,原书还剩下十几页,倒开始惆怅起来,心想,读完了怎么办。 C做学问的道路特别,是自己从原典一本一本读下去,自己建立起来的,不像我们,从教材起手,虽然便捷些,也误会着许多年。不过读张爱,倒反而没有受到文学史的影响,因为少时文学史尚未书写争议人物,连评论也少读,那时候总如一夜春风,忽然就铺天盖地,败了兴致。 在书里加了条批注,是看见韩妈关于老秋虎子的故事,一种措手不及的重逢。少时外婆常常讲起,后来妈妈也讲,拿来吓唬人,说会有很老很老的怪物,老秋虎子,把小孩子骗去吃掉。被人发现在半夜里偷吃零食果子,咕哧咕哧的声音,把口袋翻倒出来,尽是些小手指头脚趾头。忽然看见张爱这里,也郑重地写出,说出一般道理,就想起外婆,热泪盈眶。韩妈是安徽人,我乡下在苏皖交界处,居然是相通的。 March 31 倾慕 (五)
香色 村里去镇上的土路,两边种满了玫瑰,四月末已然繁花缤纷,香色不似人间。大片田野,阡陌纵横,碧色招招摇摇,无知无觉人世的凄惶。夜来渐渐有人燃放爆竹,自发的,古老的攘灾习俗,零星的响声惊不动天地,徒然敲打人心。 天气一点一点热起来,白日里每天穿过大片绿色的庄稼,总觉触目惊心,世道如何天翻地覆,春来草木年年绿,离乱之时,山林依旧尽染,无外无内,无忧无虑。 我们开始穿单衣。工地衣衫朴素,不过是休闲服,运动鞋,每季只两套轮流穿,日日换洗,晨起不必考虑搭配,非常省心。林在屋子里穿条月白色棉布睡裤,一望而知是手工缝制,江南乡下百姓人家的风味。我向旋偷笑道,林老师品位绝佳,你看他那条睡裤,多有CK的样子。旋皱眉,打量半晌,说,不觉。 起居的二楼有封闭阳台,靠墙一张条几,常常见到林穿了这布衫裤,捧着藏蓝色封面的线装方志,来回地边走边读,或者凭几抄录,做些功课,因为照例,发掘报告的写作,是要引述些旧故沿革。有一两次,他因事离开,我作不经意间去翻这笔记,书法秀逸,见字如面。 春时长夜,细水流年,屋外恰好有河,出门就是小小拱桥,两岸种满了桃树,此地乡下的水蜜桃,很出名。小小毛桃刚刚打上枝尖,那饱满的甜蜜日复一日存在于想象之中。有时候站在桥头,两边张望,一片江南,树影婆娑,灌木葱茏,明月皎皎。四个人集体散步,周总在发表各样见解,旋发呆,林沉默着抽烟,前前后后地走着,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特别安稳。 一天收工后,我在楼上阳台的水池边洗衣服,废水顺着管道直接排出墙外,飞流直下,就听见林在楼下大叫一声,不好,惶惶然中,探出头去,他失笑道,还以为楼上没人,漏水。大家一阵哄笑,笑他这样一惊一乍。这时忽然来了个中年妇人,挎着个竹篮子,卖黄瓜,他们商议买卖,一言一语,漫不经心的,断续入耳,接着仿佛就有清脆的咔嚓声,然后是三个人轮流大呼,玫,玫,快下来吃黄瓜啦。 倾叶小筑
途经上海,拜访了C的倾叶小筑,果然很好。C从中学时代开始买书,古代典籍几乎是全,西文也有不少,前夜还梦中得句,“根源左氏参希氏,学贯中西追古仁”。同倾叶楼两主人戏言,几时有空,俺自告奋勇去当他们的家庭图书馆馆长,做一个电子版目录,大家也好用起来。 又有个笑话,C的同事们在坐聊天,俺说起C从前给我们看他填的诗词,大家颇觉苦恼,要如何相和。某同事哈哈一笑,道,现在是不必苦恼了,C如今身份不同啦,俺赶紧说,是否签个阅字即可。某同事说,你不知道,老师签阅,领导是画圈,你以后拿了诗句,画个圈圈就行,C习惯了。大家又笑,这领导的圈,果然画得很圆,C更道,圈后面还撇出去,后面签个日期,我觉得那一撇,最有水平。 March 27 疑古 调查时某主任请吃饭,席间谈兴大发,唾沫横飞,说些什么女娲是个蛙,母系社会,又说起祖崇拜。还自谦是自己乱想想,个人看法。俺听了许久,忽然谄媚地附和道,这正是顾颉刚先生古史辩派一路么,厉害,厉害。回头朝师妹小董笑笑说,大禹是条虫嘿。某主任一愣,暗中恼羞,辩解两句。我接着谄媚说,何新有本诸神的起源,倒是也跟先生的说法相似。这下似拍着了,赶紧下坡。
March 19 句子
今天拿到《小团圆》了,看着开头那些书信,唏嘘不已,感慨很多。 正文里有一句,实在有趣: 剑妮有个同乡常来看她,穿西装,偏于黑瘦矮小,戴着黑框眼镜,面容使人一看就马上需要望到别处去,仿佛为了礼貌,就像是不作兴多看残废的人。 某同学愤慨地说,张爱玲太刻薄了。 目前为止看完第一章,就文学本身而言,比《秧歌》差远了。 March 04 二月
敲下二月两字,就想起巴东的二月书店。 今年二月比往年暖,有两个多礼拜的光景,都是春日迟迟,暖风熏熏的样子。在火车上看见沿途繁花,触目惊心,给朋友逐字敲短信说: 洋紫荆开得正烈,沿途花树繁茂,你简直想象不到,那样铺天盖地的缤纷,最后的盛大和热情。却不知为何,叫人看了惊动得忧愁起来。 又想起,胡兰成见了张爱玲,第一句就说,你这么高,怎么可以。 爸爸说,南京连日下雨,连可以改成,小楼十夜听春雨。 去年整个四月都在家,惟印象最深,小区院子里一株白芍药,开那样大的花朵,是雨后含泪的样子。哦,四月的事,四月再说吧。又好像有个姑娘写过,四月裂帛,说是伤心的月份。
一天早晨,老爸极目远眺,咦,城堡耶。大家循声望去,果然,远处山头多了个怪模样建筑,仿佛一千零一夜里面写到,精灵斗法,一夜间搬来座城堡。 有次散步,做清明上河图中游,行至竹林,见有断竹数竿,即拣回一根,削制小竹管若干,剩下枝干,略加修整,插在沙发中间,以草编玩意儿悬之,感觉很好。此趣味恐怕也只限独居的单身人士了,有小孩子或者多人,终究碍事。
March 01 婚礼记
C是我最好的兄弟,曾经一度,我以为有天要望门而投的话,会去找他。然后他结婚了。闽南风俗,之前还有个订婚,于是连续两年正月,我都跑去了仙游乡下。每次都吃同样的菜,卤面,白切羊肉,海蛎汤和芋头。 今年是初五出发,中午去深圳汽车站买票,原来去莆田只有晚上的一班,于是又回家呆了一个下午。晚上在汽车站候车,仍然被摆渡到某大厦,去年还以为只有旅行社的票会被卖掉。原来这大厦方是发车地点。车站人潮汹汹,我掏出记事本,看见去年候车时记了一大篇,有什么“经过天桥,看见陌生城市的天空,横亘在铁轨之上……国旅售票的小门面,对过坐了个姑娘,还有个少年,姑娘在看菜谱,少年看巨卷武侠,商厦里的保安围坐喝茶,电视里放俗气的流行歌,绒布面儿的单人沙发,灯光微微带着暖,这一切都像是很能令人安心似的”。如此这般的句子。今年东张西望,最后写了句,音乐像一件隐形衣,闪着丝绸的隐秘光泽,隔绝了车站的喧嚣、尘烟、人的气味和明灭脸颊。 上车安睡,黎明前醒来,在距离仙游最近的某镇下车,被C的侄女婿接到宾馆安顿。洗了澡,觉得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大衣都不用,只穿了在沈阳小店买的桃红色绸缎衣裳,赶往C的乡下。途中被侄女婿提示道,他们的车队,刚刚过去呢,结果已经望不见了。到达C家,看见堂屋角落大姐夫在砍一堆猪肉,C妈妈走出来朝我们微笑,端了粥请我们吃早饭,当然,说话是不通了。我心心念念还想看接新娘,扒拉了几口,央告了,于是被带往邻村。 终于看见C,热情地走来握手,还有林,穿大红绸缎衣裳,大家摆开了长桌吃甜汤,是炖的桂圆红枣和两个鹌鹑蛋。然后去林家宗祠,在祖宗牌位前念叨了几句,据C说,乃是表达,把林姑娘就此领走的意思。其后鞭炮齐鸣,新人走出祠堂,我等稍慢,忽然就冲出来一位老伯,把大门紧闭,只好从小门绕行。后来据林说,乃是怕随着姑娘出嫁,带走了财运的缘故,因此速速闭门。 走出祠堂,始终有位伴娘手撑红伞,遮盖在新娘头上。此事去年顾幼婚礼时也有见识,因此不疑。 结果我们被安排坐在第二辆车内,待遇高级,心下惶恐,开车的伯伯乃是C世交,于是搭讪,今天的天气哈哈哈,后排坐了撑伞的姑娘,眉目安然,一件大红色羊毛皮肩,十分耀目。 车队缓缓行至陈氏祠堂,照例有个迎接的仪式,摆成心形的长串爆竹噼啪震动天地,硝烟未散,大夥儿即涌进祠堂,不料又是一阵噼啪,看见好多女眷都掩着耳朵,赶紧学样。婆家的祠堂仪式多些,其间铺了一张草席,两人行礼跪拜。 之后仪仗步行回家,C家离祠堂很近,不过两分钟。新郎新娘在房里给母亲奉茶,据称旧俗自此时起,新娘子不可踏出门口,整整三天。C的房间三面墙密密麻麻的书架,一侧摆了架子床,垂帐幔,倒不是结婚布置,乃是寻常陈设如此,去年也见过,这样的帐幔,我幼时家里好像也有一匹,是妈妈出嫁前绣的,一枝红梅。 此后迎接仪式结束,大家随喜四处活动。须臾又吃甜汤,仍旧是桂圆红枣和蛋,乃是两只硕大的白煮鸡蛋,C嘱咐说,吃不完就放着好了,鸡蛋每只咬一口即可。 之后稍坐,各色人等攀谈以及拍照,然后在家里吃午饭,有海蛎汤和卤面,还有肉骨头,有没有鱼,居然忘记了。吃完饭,心念去年在此间吃过一种连壳的盐水花生,非常香脆,于是沿着门前一条老街散步,找到杂货店,提了巨大一整袋。行至C家后门,看见祠堂附近一棵龙眼树下面,一群男人在饮茶,C招呼了同喝,正好吃花生,但是味道竟然不好,而且不脆。 但是却觉得春色明媚,清风徐徐,此时光阴无限。连夜连日,本来很累,却也好了。 又去C房里,和林说话,又拿了本左传,复习了一下蔡国的女孩子荡舟戏弄齐桓公。 三点半左右,大夥儿车队继续上路,赶赴仙游县城,准备晚宴。中途果然又遇见了游神,去年在从泉州到莆田的大巴上看见一队,今年这队规模更大,长龙不见首尾,连绵不绝,竟然塞住了道路。有些女孩子画了眉目颜色,古装扮相,也有难掩国色的一两个。 返回县城宾馆,实在累得撑不住,躺倒昏迷,至五点二十,万般不愿地起身,收拾了去赴晚宴。晚宴和大城市里的其它婚礼都差不多,新人们华丽丽地出场,司仪蹩脚地打趣,切蛋糕,倒酒等等。 夜空有人燃放花火,仿佛同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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