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s profile南山之青丘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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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9 忍耐 从没听过这么糟糕的戏。唱腔,身段,表情,无一可取。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在网上找了段还说得过去的《皂罗袍》,一口气听上个十遍八遍。
柳梦梅问杜丽娘“家下有谁”,杜唱了一段《宜春令》,“斜阳外,芳草涯,再无人,有伶仃的爹妈”。
解决问题 周六zin师兄挂线,忽然说,有没有放松心情的好办法,我说,做蛋糕,打毛线,洗地板……
其实自己都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
周日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打游戏,正是乱拱同学提到的那个。我是从来不打游戏的人,就连QQ的小游戏也不会。不过这个游戏至简单,不需技巧,只需耐心和时间反复修正,如果正确,便可继续,直至终局。单纯而明确,可预期。我就像奥雷良诺上校熬制小金鱼,阿玛兰塔编织裹尸布那样,不热切,不失望,持续不断地进行,居然通关。某同学听说后,叹,你终于也学会一种游戏了。
很多时候,想得太多会丧失行动的勇气和愿望。数日来我不断怀疑研究存在理论预设的陷阱,系统论的观点认为局部的变化既不是因循自身,也不是相互影响,而是通过系统曲折往复,怀疑一体化营建和设计是否更加重要。但是这最终导致预设的模式成几何倍数的复杂化,导致我站在广袤的荒原里驻足不前。最后恍然大悟,真是幻觉中的笑话一场。老爸不放心打电话来问,我不耐烦地说,解决了,问怎么解决的,漫不经心地答,分级进行。
回到原点。那么简单的道理,那么多人都能够明了,只有我在狂妄中不断闹笑话,一场又一场。
单纯的情感就是,你敢说,我就敢信;你不理我,我便不理你。
又及,tracy同学报告说,好像HY了,又说梦见我,剪着利落的发型,打扮很OL的样子。挺奇怪的。然后,恭喜恭喜。
又及,我决心晚上穿短旗袍去看牡丹亭。
October 24 再见乌鸦炸酱面一、
奔了月啦,阿拜,乌鸦炸酱面。
《故事新编》里,《奔月》和《理水》,是我最喜欢的两篇,那些又恶毒又无奈的冷嘲热讽,还真是颇具时代特色,而被刻薄的几位,回头看,也都是大师啊。返观当下,活活的世无英雄。
几年前看过半部电影《牧星人》,还有同期拍摄的电视剧,喜欢里面的男主角,不免对他的事业也充满敬意。李雪健演一个政委,去北大清华挖物理系的学生,那些拿到美国各牛校offer的高材生们。没有任何好的理由,偏僻,孤寂,贫寒,默默无名,李政委只能说,我这里只有一样东西,美国没有,那就是事业。这倒是实话,载人飞行、探月等等,美国都搞了那么多年,去也是锦上添花;而在中国,可当筚路蓝缕,又眼见得如箭在弦、势必要发。
我老爸预言机器人事业要临界突破,唠叨了没有八年也有五年,坊间新闻除了每年的机器人大赛,好像不见大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一个,让我骑着去买菜啊!
二、
有些新左派评论家混帐逻辑,简直不要脸。
如果说,世界的真相就是思想界精英们这么你来我往血肉模糊地相互践踏,哲学书我有时间也不读了,无非混两手掐架说辞,有那时间,我做俩蛋糕吃,再有那时间,我多做两百个仰卧起坐减肥。
很久以前我写骄傲的女子,woody说,让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去打仗,像什么样子。
满腔怒火地跟老爸电话,从不要脸的评论家开始,谈及国计民生,最后吵了一架。唉,我这个人,一谈论政治就吵架,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讨论政治,像什么样子!过去的数年,这种事情只发生过两次,一次是跟小何就学校搬迁仙林发生争执,结果是两天不说话,还有一次是听歌手同学谈论农民问题,结果是被人家给甩了。天哪,政治与友情,政治与爱情!!
幸亏老爸是老爸,他不会赌气不说话,也不会甩了我:)
今天老爸的名言是,大师辈出的时代,都是民生极其困苦的时代,有啥好。现世安稳,庸俗时代,才是最最好。
今天mei小姐的名言,老爸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读思想评论吗?我说,有,怎么没有,都当娱乐花边,八卦新闻地读呢!
October 23 笑死人 ppstream上什么好的电视剧也没有,今天多了一部叫《九尾狐与仙鹤》,我的娘,这名字也太土了吧,而且,人家九尾狐和仙鹤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嘛,凑在一起太古怪。九尾狐在山中看花开落的时候,青丘根本就没有鹤,还仙鹤咧,陪在人家身边的是一只叫讙讙的鸟,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哎。
又及,隔壁人家做红烧鱼,居然是红烧鱼,那个香味儿!!三条炖两盘,一闻双泪流。
不许丢掉我 看见一个非常老的人(不好意思,我恰好知道)在一个非常老的论坛上对一个应该也是非常老的姐姐说,不许丢掉我。
怎么说呢,感觉还满奇怪的。相隔数年后的意外相遇,刹那间还以为自己是十年前的少年,说什么也不肉麻。
October 22 总有一个在前头 在宿舍这种地方,你永远不会起得最早,也不会起得最晚。
还没有写出96万字的情书之前,我再也不会说我爱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关于爱情的奇绝故事源源不断地开始汇入我这里,真是大开眼界。透过朋友认识自己,也透过自己认识朋友。世界是由秘密组成的,巨大的伤口如同具有致命吸引力的巨大涡轮,狂风卷地,胡天飞雪。最好是,最好是不要这么赤诚相见吧,真相是那么令人羞愧和难以承受,难怪当年周言老师兄说,你总是交浅言深,这样不好。彼时,我还没有什么一旦出口就带来恐惧感的秘密,现在也不算有,只是内心的损伤开启了一扇小小的幻境之门。
Y师姐寄给我一些从未发表的作品,某位传奇人物的诗,其中两句是:
在那山上 永远有青春在凋谢
但你不要悲伤 一切都这样
是每段开首的句子,至简单,一夜北风紧的路数,但我觉得至好。全诗可以和我最爱的加缪《西西弗的神话》参差互现,很好,这是我的人生意念。如果说我也有朴素的哲学观的话。
几乎所有的男性好友都曾经劝我抽时间认真阅读西方哲学,包括我老爸,但我就是读读读不下去康德的三批判,怎一个懒字了得,结果,就敷衍了事地读了点尼采,读了点加缪。后来又匆匆瞥了点柏林,因C赞誉我像初恋里的阿赫玛托娃,纵是循例抬举,这个赞誉还是非同小可,以至于我不得不把原文拖出来研究。这次在束河,最后遇见一个青年,临走前还带我在镇子里转了一圈,真见鬼,只是简单的聊天,他居然也建议我读西方哲学。可是,我喜欢拿荒谬当有趣的加缪,孤独又骄傲的孔子。
又及,最近上厕所,我仍在委屈地坚持阅读《我的名字叫红》,因为没有选择。昨天晚上,我咕咚一声发现了个好句子:
“本来我应该是某个故事的一部分,然而,我却像秋天的落叶一样,从那里飘落。”
各位,这绝对不是一个煽情的句子,这句子TMD绝妙就绝妙在,是句纯粹客观冷静的叙述。还有什么比诗意气质的客观更令人拍案而起的呢。比如我最喜欢的化学课本上那句,纯净的氧气在空气里安静的燃烧,发出淡蓝色的火焰。你要是能找到半分煽情的痕迹,我就服了。但是它们看起来比诗歌还诗歌。
话说这个像落叶一样从故事里飘落的部分,是一棵树,一棵画在纸上的树,纸张原本属于一本书,在路途中丢失。树没有半句虚言,它甚至拿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叶子做比喻,叙述的是一个传奇故事的寂静结局,它自己的命运。
刀口舔血 昨晚从学校回家,刚弄了点吃的,老妈忽然打电话来,说,明天股市大波动,千万早点睡觉,早点起来啊。我说知道了,我做好准备了,新的保安编码器也到手了,不用再龇牙咧嘴摇着小电话操盘,且让我吃饭。刚放下听筒,老爸的电话又到了,说,明天早点起来啊,我说知道了知道了,正吃饭呢。又不是抢钱日!
早晨起来一看,恒指开盘就狂跌一千多点,钱是抢不成了,改抄底吧。我说要买,老爸不让,两人磨磨叽叽bargain了两三分钟,要买的股票就跟着指数呼呼哧哧涨了一截,越发难堪,进退不得。恼火,难得起了这么大一个早,居然一无所获。于是咬咬牙,奋不顾身冲进去,刀口舔血买卖了一把,居然抢了两千块钱出来。狗屎运啊!
重阳一过,大闸蟹该吃公的了。一直说要去街市买一百块四只的大闸蟹,这回算自食其力了吧。
莼羹鲈烩。夜里做梦,老爸写了一幅字,怎看也像是辛词,末句记不起来,拉着我一同想,想破了头都觉得不对,奇了怪见了鬼,这么熟悉呢。清晨临醒来的时候,终于恍然大悟,根本不是辛词,而是集句,难怪最后一句没下处,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的。
October 20 又一个重阳 中午捱到下午,正寻思要不要找人吃饭,慧MM打电话来,约吃晚饭,欣然答应,我都已经三天足不出户了。继续捱着,饿过一阵就不饿了。
五点钟开始梳妆打扮,镜中端详,颇有连续熬夜后的憔悴之色。取下蝴蝶耳钉,首次换上长耳坠,两只薄薄的银色叶片。灰色小礼服,黑色绢质项饰,桃红色发带。五点半,环佩叮当地出了门。趁秋意未浓,决心把夏天没有穿过的裙子穿完。
慧说,你瘦了,我说,你也是。这次不觉得虚情假意,她的脸颊都尖了。还是从前的风格,大花裙子,牛仔裤,短马甲,绿松石耳坠,两只细细瘦瘦的麻花辫,眉间有英气。
房东太太日前推荐了一家地道的英式餐厅,就在家附近,带慧前往尝试,食物平常,环境不错,价钱适当。聊天太热烈,从头盘一直吃到甜品,还叫了咖啡和冰淇淋,直到喝酒的客人开始上座,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慧把冰淇淋里的小绿伞插进我的发带,说,葱绿配桃红,薄有艺伎风味,我心情很好,也不拿开,径自出门。
谈到年前的旧事,才发现,慧和我经历了如此相似的情感,短短一个月,烟花飞绽,一场明亮,而后冰雪扑落。那时慧刚刚搬进宿舍,谁也不知道,这般痛惜。有天傍晚,慧端着做好的饭菜,坐在沙发里盯着电视发楞,客厅人来人往,浑然不觉,我看了她很久,坐在她身边一同吃饭,吃完又坐一会儿,说,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的,放心吧。慧惊诧地看着我,我点点头,起身离开。室友们听我这样说,纷纷问,怎么,怎么啦。慧笑了笑,讲没什么呀。今天慧谈及此事,讲,那会儿,他第一次说分手,等待整个晚上,终于音讯全无。我听了心里好生难过。慧笑着说,一直觉得自己满喜怒不形于色,你怎么会看出来。我答,因为经过,所以知道。去年的十一月。
都以为是奇迹,最终不告而别。
慧比我明亮灿烂得多,锦绣年华,声色摇曳,亦是出色的医生。但她内心也敏感,偶尔玄思哲理,探究人生,去听哲学系的老教授讲授“死亡与不朽”,成为忘年交,周末常常相约爬山。听她言辞如此喜悦,感同身受。但是暗自惊心,凡和这个世界不同的,必将受到挤压。作为朋友,不得不开口说,这样当然很好,可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平淡更好,静水深流,有长久。见她并无不悦,就多说一句,只需遵守最普遍的规则,世人都遵守,可见最稳妥。慧笑说,那是什么呢,我说,无非从小学习的那些,单身的禁忌,夜行的禁忌,醉酒的禁忌,等等,至平常不过,又自我解嘲地笑了笑说,我现在其实很怕再有伤害,可能态度过于保守。点到为止,势必不能再说。
聊天意犹未尽,走路送慧去火车站,路过那些奇怪的光影,上弦月端端正正平躺在夜空,影影绰绰的停车场,人行隧道静寂。谈起少年时候的懵懂往事,神色飞扬,错过一个出口,连带着也将错过最后一班校车。
又一个重阳。华服,美食,知交,往事。一再折损的内心该如何收拾。
October 19 离石一、
我想去离石。
怎么办呢,我想去离石。
二、
吃简单的食物,保持单纯的情感,把复杂和深度放在该放的地方。
打某同学的手机到没电,仍旧犹豫不决,一批限制性弱辨识度不高的材料应该如何处理,可能因为对自己没有太多信心。某同学无可奈何哭丧着脸说,不如你扔硬币好了,研究不过是自圆其说。
力图解决所有的问题,是不对的。
三、
密密麻麻满地图片,连日凌波微步。摆一次,收一次,要耗费太长时间,干脆搁着不动。像虚竹同学一样,面壁参详密室剑谱。
把材料想了个说法,推理如下:首先,作为非独立艺术的人工制品,它们和社会紧密关联,不可能什么也不是;其次,在特定语境特定位置特定结构中,存在A、B、和C,A和B辨识度极高,可以排除;再次,如果存在D,应当具有明确的标志性特征,而非以弱限制性面貌出现;最后,我想它们就是C。位置一致,结构一致,功能一致,非模板制作,细节简化,咱们走着瞧。
October 17 阅读笔记 在旅途中读了太多遍《素年锦时》,折页的地方很多,拣选抄录,就此可以放下。
“(幼时)一直逗留到暮色迷漫。……隐约有人在户外叫唤,才穿过潮湿腥气的草丛,回家去。头发上沾着碎花瓣,膝盖上带着被硬叶片边缘划伤的细小血痕。手心里捏着水滴。也不觉得自己孤单。”
是真的,并不孤单。只觉得黑夜降临太过迅速,有不舍。
“我给予身边人的负担,离奇乖僻都不是难题。……显得无知无畏。现在看来却又十分必须。因之后人才能对命运敬畏和顺服。”
“一个人若太具备感情,是会自伤及伤人的。的确如此。”
完全如此。
“死亡同时让我明白要随时接受依赖被抽离,希望被破灭,等待被断绝,未来被扼制的世间规则。”
我明白。
“人若看清和明白自己的处境,就只能承担它。即使心里有一种畏惧,对这萧瑟落寞的,对黑暗与幽闭的畏惧,也要承担着它。回到自己的使命之中。”
“所谓艺术家的自私,他们对人的本身并不感兴趣。对方的过往历史,情绪,情感,如果有倾诉,对他们来说是不耐烦的,也不想对此持有反应。他们与一个人在一起,有时候是想观察对方的言行举止所带来的延伸空间,作为感受的积累。有时则仅仅只是因为寂寞,想有温度和言语包裹。对方若认为自己被喜爱被接纳,那断然是一种误解。”
他们也许会是好的朋友,但一定不会是好的恋人。具有艺术气质的人尚且如此,纯粹的艺术家可想而知。
“愿赌服输的赌徒是拥有单纯内心的人,他们做任何事。不需别人的猜测或惋惜,也不自我怀疑。”
愿赌服输。即使是不自觉地押了一注。
“如此剧烈地追寻彼此内心,是英雄气短的事情。有力的恋情,是从容不迫的,也是清淡如水的。相信彼此有漫漫长路可走,可以说完心里的话,做完想做的事,且还会有无数新天新地逐一展开。”
“对喜欢的东西沉着镇静,内心笃定,这也是自信的一种。要或不要,又有什么关系。”
“要做一个好看的女子,并且相信海誓山盟。”
值得努力。
“人有时会被自己的善良所损耗。……那些能够做到对我们有一丝一毫损耗的人,也许是曾经给予过感情、温暖和信任的人。那些因为被利用被误解被忽略被殴打,而廉价不值并且卑微的善良。它仿佛一个禁忌,不容得任何宽谅。……但这一切都不是善良的真相。善良永远超乎其上,有着微弱而格外坚定的光芒。”
“孩子是好的。亲人是好的。但是孩子和亲人是天上飞鸟嘴里携带的种子,它们落在田野里,开花结果,不种不收。”
“干嚎,醉酒,狼狈的时刻,要允许它有。巨大的情绪崩溃期,应该对它有心理免疫,知道那是一场疾病,迟早会过去。……这不是人生的问题。这只是肉体的问题。”
但愿如此。
“失去或从未得到过一个人,倒是其次的事情,翻来覆去折损的心该如何来收拾。”
“孤立的写作者……他们获得的支撑,来自他们的信念。来自世间之外,不在人世之中。”
“一个朋友曾经去甘肃支教,默默工作一年。问他的感受,他说……这只是针对自己发生的一件事情,他的内心在这件事情里获得很多,改变对人生的看法。那已足够。”
善。这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一件事。并且我会去做。这是针对少数,个别人的事情,但我觉得对自己很重要。
“一个人能持有保持沉默的权利和空间。这是一种骄傲。”
《月棠记》
“她从不介意自己是一个经常独自在餐厅吃饭的女子。”
曾经一度我很介意,后来,又过了太长的时间,长到我早已忘记介意这回事。
“世界那么大,身边认识的人,实在是少。少得离奇。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过的。应该也是一样。一个人去餐馆吃饭。走过茫茫人群,却找不到人说话。”
是啊,少得离奇。
“一个人想解决问题,就首先要解决自身的问题。如果她希望得到一个清淡、实际、单纯的婚姻,她首先得先成为这样一个人。这是她的结论。”
明智的结论。婚姻之外的问题,也可以尝试如此解决。
“她还未曾尝试为得到婚姻,做出积极的行动。占卜的人告诉她,不作为,没有任何付出,就能得到那个人。重光想,她唯一能做的准备也就是如此:调整自身状态。”
“一个人若想拥有在出世与入世之间回转自如的真实性情,该需要多么繁复艰难的提炼。大多数人都做不到。重光觉得自己也没有做到。她始终还是出世的倾向超过了入世的意志,所以她过得不好。”
“如果一个女子从年少时开始谈恋爱,并最终谈到心里山穷水尽,她想结婚,一定是从内心需求的意愿。她知道要的是什么,并且做出取舍。不会贪心。她会谨慎认真,比一帆风顺的人更为珍惜。这样,即使她最终也会独自带着孩子孤单地生活,但至少内心能清明无碍。”
委屈 前阵子看了太多安妮宝贝,写字习气不对,不得不读圣经纠正。
没有书看,Y师姐扔给我一本冯唐,害我每天上厕所委委屈屈看《万物生长》。一点也不好看。流氓气不一定不正,可是一边满口秽言罗里罗嗦装痞子,一边心底冒着出生不凡的美泡泡,搞不好就有点两头不着。内心有支撑的颠覆可以算解构,反之不免盲目跟风。关键在于,华美衣衫和袍服下的虱,哪一个更贴近此刻的表达,你总得有个选择。
Y师姐昨天又扔给我一本《我的名字叫红》,这本更糟糕,是悬疑小说,上来就死人,弄得我毛骨悚然。
Raining cats and frogs 今年的欧洲电影节,照例没时间,又只看了一部,这次是动画片。
画得真好,是我喜欢的风格。不喜欢流行的日本卡通,总觉得变态而极端,线条,色彩和神气,都是那么咄咄逼人。迪斯尼的某些出品勉强能看,可是比较起来,究竟有些俗气。欧洲就温柔敦厚多了。
这部电影几乎每个画面我都喜欢,开头的一段,有金色的稻田,人在走路,真像歌手同学一张海报。里面还有个爷爷会抱着吉他弹唱,最后一次,危机过去,海面宁静,爷爷唱了一支非常好听的歌,我几乎流泪。Y师姐说,以为你从丽江回来,会好一些呢,怎么还。不待我回答,就又自嘲说,也说不得你,我都六年了,还是和当年的心思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分别,以后,一辈子也是。我现时对任何人事都无判断力,你们能说,我就能信。
电影里有只阴谋家乌龟,声嘶力竭发表报复人类的宣言,说得一屋子的人和动物目瞪口呆,我和Y师姐对视一眼,她说,好像尼采啊!
真的很像呢,所有电影里的坏蛋,野心家,反派奸角,慷慨陈辞的时候,都很有点尼采的疯劲呢。我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坏人,所有的了解都来自间接经验,所以无从判断,这个设计是真实的呢,还是商业趣味。
诗人 诗人同学在学校拖拖拉拉多赖了一年,终于去了某小城市的小大学。以后回去,再也不会再推开两道沉重的门,穿过满是植物的院子,走进那间从不拉开窗帘的屋子里讨一杯清茶。
诗人同学最喜欢中心看门人的角色,每天早起晚归,读书练字,庭前花开落,在阅读室保持苛刻的规矩,巴不得所有新同学都越少来越好。我有一次开玩笑说,将来我也在学校里谋个看门的差,年老时还可以来回走动。
清理短信的发现诗人同学很久以前对我的评论,“喜独居,爱文学,好出游,发花痴“,原来我曾经是这个样子嘛。他自己不喜欢出门,我路上看见好风景,有时候写短信,他总是不屑一顾。我说西湖的宝石流霞漂亮,夜雨,山风,青烟白雾,他回,小青,姥姥,兰若寺。我说峡区的探方旁边,满地洁白的橘子花,像月光溅落,他回,我坐在台阶上看书,松针时落,也很好。
October 16 怎么 都在失恋吗。来来去去,真是不亦乐乎。
顾湘离婚也不知道离得怎么样了。之前拣到的两个失恋女孩子的博,至今留意观看,有一个变得懒洋洋,另外一个失踪了很久。每天去她的网络空间,时间停留在6月26日。会有一点点担心。越来越担心。麻木。还是挂念。最后发现,她的空间里,再没有留下文字的痕迹,但是背景音乐开始变更。换成一支,久石让《天空之城》。于是知道她仍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跟图像组合没完没了,满地都是纸片,我们的任务是榨出皮袍下的小,哦,不对,是榨出冰冷遗物下的炽热心跳:)手铲千金,明眸若雪。过程考古学的花哨口号我都可以编一箩筐了。M先生说,只要你把论文写完了,干啥都行,从此不做研究了都行。不是跟我说的,但我觉得很明亮。
需要一只很大很大的桌子,并且没有风。
肉汤 咕嘟,咕嘟咕嘟。
夜深人静,炖着肉汤,香气四溢。贵妃骨,青红萝卜,淮山,天麻,党参,瑶柱,红枣,枸杞。一股脑儿地炖,不管时令。在丽江机场买了高山天麻,我时常头疼,只知道吃天麻。
香气不散,就像一直在喝汤呢。
起床气 晨昏颠倒,起床的时候要想好久,人在哪里,时间在哪里,早晨还是夜晚,吃过饭没有,刷过牙没有。
还有,你在哪里,你是谁,我是谁,是做梦,还是真相。
给爸爸打电话,说,我的仙人掌掉了一只小球,我的紫罗兰只剩最后一片叶子了,我不高兴,我刚刚起床,我不高兴。
小时候,刚刚起床总是莫名其妙生气。现在不会了,如果睡得很好,会心怀感激;如果睡得不好,会默然承受。
October 13 见房东如见导师 都是有权势的人。
我的旧烤箱在学校,下楼买新的又没货,就用水锅蒸了马拉糕,多加了椰浆和桂花。
作客的规矩是多吃饭少说话,我微笑了整整两个钟头,听房东先生讲五年前在苏格兰的毕业礼,听房东太太讲新工厂的伙食给她带来的过敏症,津津有味观看房东千金的韩国偶像演唱会,看房东的小儿子哭哭闹闹起床气。
我已经想不起来,少年时候的日常生活了,这样平常的晚上,如果没有写功课的话,我和爸爸妈妈会说什么,做什么。肯定不会看两三个小时的偶像DVD,不会讨论明星们是否整过容。
乱写一、
数年来逢人推荐《秧歌》,真正看了的没几个,一旦读完的,都说震撼。我相信必是如此。
Y师姐日前读完,谢了我又谢,连说六年不碰文学,此番破戒,不可收拾。她专门在网上下了前十一章,做成大字版,打印装订,寄回家给妈妈看。我也顺势讨来寄给老爸。可惜没有最后的五章。
给老爸电话时又说起张爱,叹息一回,他忽然说,还是不够聪明啊。从没听过人说张爱不聪明。请问缘故。老爸说,聪明的话,怎么会嫁汉奸,徒然毁坏了后半辈子。我摇头说,汉奸并不影响她的文学地位吧。老爸肃然道,开什么玩笑,此是大节,大节有亏,怎么行。晕倒!
二、
张爱的情感悲剧在于,男人把她看成临水照花的神仙女子。她的一切一切都是好的,这自然好。可是,神仙姐姐也需尘俗不染,不期待,不嫉妒,不守望,好端端在仙境里居住便好。男人来时眉目绽开,男人走了,亦不作叹惋。张爱努力过,仿佛无知无觉,甚或对着新妇盈盈浅笑,但她终究不是仙,岂能够始终如火炬般燃烧而无清冷之心。是啊,就连她也做不到。更别提凡俗女子芸芸众生。
顺理成章又荒谬之至的是,张爱告别的一刻,跳梁者惊谔万分,觉得这女子竟不做神仙,真是断然不可理喻。
家乡美好 束河周边的村镇,家家院门贴对联。白沙的门联有点特别,十之四五是关于守服,其中最多两年之期。我一路看过去,心里想,难道两年前村里出了什么事不成,转念又想,蠢材,虽然都是两年期,但对联并不是同时贴的,有什么奇怪。其余有讨彩意头的,有勉力读书的,还有金玉满堂的春联。
龙泉寺三圣宫里面也有联,只记得其中一个横批写,“人欢鱼跃”,不禁一乐。又有一个横批写,“家乡美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好,又看了一眼。寒素的喜悦。
客栈的会客室里有一只半人高的旧木衣柜,两扇门上分别刻了联句。有天夜里我在写信,忽然抬头细看,靠外面的一扇写着,“五世卜其昌”。这也就罢了。靠里面的一扇笼着一片淡淡的阴影,我懒得走过去,努力瞪了半天,才看清楚,是,“百年歌偕老”。何其安然。简朴有古意。
这地老天荒的句子,终究有一点点暖。
October 12 这次 都问这次去丽江玩得好不好,可是,我连丽江城都没有进呢。去的是束河。
挺好的。除了这个词,好像没有其它更合适的说法。
遇见形形色色的人,看了很多风景,最好的是,每天外出行走,不吃东西,只喝水。在城市里难得有这样好的风景和路途。行走令身体变得轻捷,像植物那样。
通常,每天早晨十点多起来,洗完澡,洗完衣服和袜子,就挎着包包出门,装半壶水,相机。后来的两天带了伞,因阳光辐射还是很剧烈。在巷口买一根黄瓜,折两段拿在手里,边走边吃,向北,或者向南,穿过古镇的街道,走进山里。起初走三个小时,到两三点钟就回客栈,洗洗脸,然后出门看演出。不看演出的两天,就走得远一些。小口喝水,饿了吃一粒大白兔。通常每天只需要吃两三粒。
碰见的人里面大部分是团队,其次是情侣,单身女子很少,单身男子几乎没有,除了我客栈里的一位大叔。很多漂亮的少年。苏阳唱歌的时候,我站在较远的空旷地带,身边有个穿着红色棉裙子的年轻女孩子,和她的男伴拉着手愉快地转圈飞舞,蹦蹦跳跳,很难形容,但觉得很好。至于在人群里开火车的孩子们,倒是让我有些心惊胆颤,需不时避让。
演出场地铺满了松针,就像昆明人过年那样。
月棠记是讲述奇迹的小说。这次的旅途,打算也写成小说,关于寻找。我们去寻找A,获得的却是B。就像在迷宫里进出。算来应该不需要太多时间,一个下午就足够。很久没有完成过任何作品了,应该不断练习,总是做容易的事情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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