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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3 一个人的好天气
外外老师大力推荐青山《一个人的好天气》,上街的时候在湖南路某书店买到。 三联书店的位置,新店也开了几年了,名字总是记不住,倒是记得从前在那里买过的很多书,其中有部新刻的《脂砚斋重评石头记》,买回来贪新,捏着薄薄脆脆几可透光的纸,着实读了几页,鲜红的批注令人印象深刻,这女孩子,这样隔着旷世的作品,影影绰绰活在我们的想象里,仿佛是重门洞开,又似半掩珠帘。其人身份公案,学界自然是喋喋不休,为肚皮谋,但要说是个男人,我横竖不信,用女性主义的思路逆推,只有是女人,才能如此隐匿,留不下任何确凿的线索。男性精英主义一以贯之,不管是社会史,还是文学史,要说是大老爷们,这种才情和文辞,不留名,等于没有存在过,岂能甘心,连沈复这种穷秀才,还要巴巴地写《浮生六记》呢。 闲话又扯远了。话说,一个人的好天气。到手如获珍宝,郑重阅读,一页,两页,连十页,也没甚好处,因怕自己心浮气躁,特意放慢了速度,一个句子反复推敲,读了两天才读完。感觉如读第一页,仍旧是没甚好处。故事就不说它了,文辞并不精美,也不见特别,若说评委老师大加赞赏的个性对话,残念得很,也没有看出什么精微。有些担心是翻译的缘故,因为对话大多很简洁,留在中文里,常常是字数不多的短句,按照以前学习的经验,日文本来相当的啰嗦,指代详细又麻烦。不过,放在日常对话,大概短句还是流行的,对比正宗古典小说《细雪》文辞来看,也知道现代派甚或是后现代派的大不同了。 结果反复思量之下,毫无头绪,不论是文学本身,还是小说的隐喻和象征精神,都觉得没甚好处,不知道何以评价如此之高,跟某人笑说,我得找点导读。某人说,你也有看不懂的时候啊,哈哈。上网狗狗之,看到一个介绍: 《一个人的好天气》描述了一个打零工的女孩如何与年长亲人相处,同时追寻自我、独立的故事,走向自立的一名女孩在工作、生活和恋爱中的种种际遇和心情令人揪心,小说写尽了做一名自由职业者(“飞特族”)的辛酸。内容折射出当前日本的一个社会问题,即许多年轻人不愿投入全职工作而四处打工,宁愿做自由职业者,他们不想长大,不愿担负责任,无法独立,害怕走出去看看这个世界,但是又不知道这种恐惧从何而来。据日本官方统计,15至34岁的短期雇工在1996年到2004年之间翻了一番,达21.4万人。调查也显示,打零工的人收入不稳,结婚生子的机率大减,这对少子化严重的日本来说是一大警讯。作者青山七惠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想告诉他们,只要你肯迈出第一步,自然会有出路。”她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帮助他们“迈出第一步”。
哦,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原来是社会小说呢。我对职业的问题比较不敏感,本人也一直宅在家里,当然几乎没有感到这是个问题,更不要说是个揪心的问题。小说里面,其实也毫无任何揪心的情绪,看到的不过是一种随波逐流的虚无感,以及对于社会、情感和所有人生问题的不作为,一种肤浅的认识和态度。不好意思,我只能用肤浅这个词了,想来小说里的这个角色应该是不会反感的,人家追求的本来就不是深刻或者有意义,相比起来,活下去,尽可能稍微舒适一些,以及有限的好奇心,才是这个女孩子的生活。对于这样的隐喻和象征,作为社会小说,非要压榨的话,可能的确有一点历史价值和一点承担社会责任的姿态吧,当然就结尾而言,开始和有妇之夫约会,情感的振作是一回事,性质上似乎也不是很靠谱。除此之外,我看不到人物的典型,情绪的微妙,故事的跌宕(当然这点可以不要求,几乎没有故事),气氛的宁静或是剧烈,这些全部都隐匿在虚无的节奏里,看到的不过是最普通的脸孔,最乏味的情绪,最司空见惯的情境,和我自己一样,甚至更没意思。 自然有出路,但是从理性和情感上,都毫无值得期待的光明,这样的话,无非是按照女主角老生常谈的那一套,“我既不悲观,也不乐观,只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迎接新的一天,一个人努力过下去。”我怀疑现在的小孩子,是不是唯一能够接受的,只有这个毫无重量的认同感,世界尽头的生路。 October 08 几日
一、 去电影院看《风声》,本来不想看,但是上午场没有麦田,建国大业已经学习过了。 被它恶心到。 之前也听说是酷刑之类,有所顾忌,然而喜欢暗算在前,麦家的小说似乎也不赖,心存侥幸,想看看故事。又事先跟某人说好,我这人看不了恐怖镜头,恐怕要提前退场,莫拦莫怪,于是鼓气壮胆而入。 一来就是拷打逼供,某人十分慎重,放狗之前就把我眼睛蒙上,只听到几声惨叫,把手拿开时,瞄到一眼女刺客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下,脑袋扎针,望之不似人类。此后更加,阴森森地进行着,每有血腥镜头,眼睛立刻蒙住,耳朵捂住,等于受刑画面,一个也没看到。还是恶心。方映过半,某人就提议撤退,我还想看结局,只待最糟糕末十分钟前再走,死赖着,推推搡搡中,吴大队长受刑,一个老头捧着盒子出现,某人说,快走快走,六爷又来了,不由分说把我拽走了。 受得了暴力,受不了变态。看北野武的时候,仿佛有种强悍,看风声,实在是只有变态。因为好奇电影版的详细剧情,上网努力搜索,徒然看了些影评剧透,竟有不少人表示受到了崇高信仰的感动,不禁大起今昔之叹,猜想如今的青少年,到底体质坚硬,披荆斩棘一路挺到最后,不觉折磨,居然升华。这种表现方法,对我而言,实在不能够最终传达出什么信仰的光辉。 倒是查剧情的时候,又受了些惊吓,眼光掠过酷刑的描述,连同女刺客的刺猬头,阴恻恻地还是在心里盘桓,连睡觉前看了半本围城,稍微缓和。糟糕的是,全没有找到一个完全的剧情介绍,至今也不晓得顾、吴两人是怎么传情报的,老鬼老枪究竟怎么回事,顾晓梦因何非要献身受刑。之前还跟某人议论,顾这种身份的人,哪里会容许自己去动刑,意志力虽然坚强,活人到底不及尸体,这太不安全了,当然,也很没有尊严,吃力不讨好。
二、 前天中午去鸡鸣寺豁蒙楼吃斋,斗胆点了最贵的发财面,看中的是琳琅满目浇头,又是素海参,又是素虾仁,过了许久才来,还堆着红白的肉片,尤其那肥肉,味道也似,长了见识。之后喝茶,还是那长窗,台城依旧,天气清明,玄武湖上从解放门到环洲的几条桥,同桥头的樱树、松树和槭树也清清楚楚,风骨甚好。一时心情好,饮茶既罢,到观音壁前合什三拜,又围观了两厢罗汉。 出解放门,沿着堤岸进玄武湖公园散步,一时湖上电动船脚踏船点点,于是也去游船,凑出钱来,只够脚踏船,踏了一个钟头。安然荡漾。忽然记得上次,当然已是多年前,和妈妈游湖,一条肥硕的大鱼跳上甲板,妈妈尖叫着去抓,来不及,被这鱼扑腾着又跳了回去。 从玄武门出,早年如云的街边摊早没了,只有一口油锅硕果仅存,非要吃臭豆腐,某人嫌弃得走避马路对面。
三、 下午在复旦,光华大道东从东走到西,光华大楼前的草坪上有零星的学生坐卧,一线缥缈的歌声,发现是草地中央有两个女孩子抱了吉他弹唱,其右两个男生互相照相。在相辉堂门口的草坪上坐了坐,燕园外观赏了老校门,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中学生骑着自行车也在参观拍照,自有一番慎重和干净的态度。望道路从西走到东,途中有小桥观鱼,鱼少,鼓掌也不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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