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s profile南山之青丘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行山的路 上周日去西贡行山,麦理浩径的第一段走完很快就到了浪茄湾,海滩很好。
第二段爬西湾山,没完没了地爬呀爬,俺像一匹极其羸弱的马,很快就落在了最后,被一个殿后的负责同学不断督促鼓励,实在太不好意思了。且爬且歇,好不容易到山顶,估计脸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心脏也很不舒服。好在后半程是下山,很快就恢复了,跟上我们宿舍的小队,连蹦带跳。
这就是我们行山的路。
November 28 阳朔记:店家 火车到了桂林以后,我疑心现金不够,就揣着一张visa卡沿着车站前的马路去找提款机,走了十分钟,经过八间银行,终于找到一家很大的中国银行,提出钱来。转头回汽车站买票去阳朔,很顺利,坐在候车厅的时候,我甚至还记得三年前在这里的情形,所坐的位置。
都好像是归来。
就像去南阳的时候,有个老师向我解释当地的风俗,说,这里的人很好客,喜欢对异乡人说,你回来啦,把人们的来到都当成是回家。
汽车上邻座一家三口,大叔坐在我旁边,闲聊几句,还说要我去他家里钓鱼,用手指指窗外说,那就是我老丈人家,今天他大寿,回来喝酒,眉目间有些无聊和无奈,我连觉得好笑,心想自己应该担待不起一个中年人的牢骚,亦只好微笑。
车到站,已经中午一点半,在附近的饭店胡乱叫了啤酒鱼,一面等,一面拣出书来,看《三三》。
吃罢穿过西街,一路逍遥,携了背囊和挎包,两手倒是空空,既不累,也不慌,心里不知多安静。
只走了不几步,就遇见了淡季里积攒着无限热情的导游大婶们,立即就被其中一个俘获。她耐心向我说,要不要导游,要不要租自行车。我连只是笑,也不搭话,她追我两条街,亦十分郁闷,说,你是不是要找旅店,我带你去呀。我说,我只是走走,不要去哪里的。她呆了一呆,又追来说,你要怎样,就说呀,我见过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又说,我们没有恶意的呀,你看我的导游证,又说,即使我不带你,也会有别人再来。这倒是真的,我见街角站着不少本地大婶,想必我身边一离人,即刻又会成为目标。就说,我要投店,可以看江的那种。
后来就到了江边的一家旅店,仿佛新开张没两年,果然有看得见漓江的房间,落地的大玻璃窗,有阳台,阳台下有街,树荫像是绿色的窗帘,整套仿红木的家具。和年轻的店老板讲了价,觉得合适,就住下了。
老板是个年轻的后生仔,瘦,不高,又有些越南人的眉眼,算得上本地人的典型。我喜欢这老板,因他不多话,连看店也似懒懒的,心不在焉,连我这孤身女子,也无好分的好奇,也无欺侮和殷勤。我问老板,大堂里的电脑可以用吗,他就说可以,我问可以上网吗,他也说可以;我问大堂里的自行车可以租吗,他也说可以,我拣了一部,他就走来替我调节座垫高度,也没有什么收据字条,就骑走了。一切都懒散疏淡,漫不经心,或许因为,要准备即将来到的忙碌季节,正在积蓄心力。
我拿柜台上的地图,问老板去月亮山的路,他耐心指点了好久,我仍然不得要领,连旁边在店里帮忙闲散的后生仔也加入,说,你从这里出门,沿着路一直骑,在第一个转盘向左拐,第二个转盘向右拐,就是去月亮山的路。这句子再清楚不过,我就告辞出门,临走前,老板让我带上地图,又把手机号码讲给我,说,你要是迷了路,就打给我。
而,城真是很小,一骑上车,回忆淅淅沥沥浮上心头,哪里还需要地图,就平安踏实地骑上了正确的路。在游客们三三两两结伴出城或者进城的时候,我独自一个,戴了顶草帽,罩了件白色的长袖衬衫,极其缓慢极其愉快地骑在去月亮山和大榕树的路上,一路风光无限,青山碧野。
回到旅店,老板正端了碗在吃夜饭,是身怀六甲的老板娘送来的饭盒,帮忙的后生仔坐在电脑前聊天,QQ声此起彼伏,我走过去说电脑让给我吧,他就让我。老板吃完饭,就收拾桌子,切了西瓜,大家分吃,我也吃,又收拾了桌子,问我说,你要不要一起打麻将,我摇了摇头,连笑了一笑。于是他又打电话叫人,我自上楼回房。
我因看见柜台上有小标牌,写本店代办各项旅游业务,就样样都找老板商量。一天说,我明天去游江,老板就打电话联系了朋友的船,比旅行社还便宜得多,我又说旅行社集体有车去兴坪呀,我一个人怎么办,老板仍漫不经心说,明天送你去好了,我要是有空我送你,我要是没空就让他去,指指爱上网的后生仔。我虽略微不安,却也没有太多忧虑,仿佛一切皆无可无不可,即使交托了这样一个陌生人,即使办不成,就只是因在这里度过的时间,就觉得心满意足。本来就是度假,又是重游,完全没有什么一定到达的目标。
又有一天说,我还要去攀岩呢,可是店里的价钱好像有点贵。老板说,不要紧,认得一个攀岩的朋友,我来联系他。就联系了一个,居然真的便宜了一点点,后来才知道,阳朔所有攀岩店铺接待散客的价钱是统一的,而带我去的那个教练或许是因为看在朋友薄面,又或者反正淡季没什么客人,将就带一个。坏了人家的规矩,我心里还真有些过意不去。攀岩回来,坐在电脑边的后生仔还问起,说怎样,我点头说很好啊,他也很高兴,说,他是我们本地人,还参加过比赛呢,水平还可以吧。我连说,很好很好。
我连说好的时候,心中不禁在想,这人一定不知,我的“好”字里完全没有一点客套和礼貌,而真正是一片晴朗,树木都明亮了。
又一天晚上,我说夜里要看球赛的呢,老板怪道说,什么球赛呀,我不能相信这世界上竟然有不知道世界杯的男人,很郁闷地解释了,老板说,不知道,没有看过,也不打算看,连整天上网的后生仔也不知,我不禁怀疑阳朔的男人们是不是都不看球。而我因担心我家小狗德国队,紧张得不能平静,没有心思继续宣传,就上楼。
有时候进出大堂,赶上老板在吃饭,他就向我点头说,有没有吃过,有时候说,和我们一起吃吧,又有时候还神气很认真地说,你可以买点菜回来,在我们这里做着吃。我全微微笑,也不当真,只觉得有趣。
我还记得,投店的那天,本来要去的店客满,走到隔壁,老板恰好伸着板寸头向外张望,我们问他有房间没有,他心不在焉地说有,也不殷勤,又问可以去看吗,就取了钥匙带我去看。而我也偏偏,这老板简慢了,才心里中意。我本来说住两天,打算不好了再换,而住得很好,就又续了两天,老板改正押金单,日子却算不对,连我也一起算了两遍,才把四天和五天分清楚,我是心不在焉的客人,而他是店老板,怎么可以这样糊涂,但是却很好,非常好。等我真正要走了,向他点头告辞,他只平平常常说,买了票没有,几点钟的火车,以后再来玩,我连平常回答,且取了他的卡片,说,一定会再来的。他无惜别之意,我也无惆怅之情,而人世交往的简单清爽,温和平静,却是真好。
November 24 阳朔记:千峰翠色 去兴坪游江的那个早晨,一路风景真美,左手边的山较近,眉目如画,右手边是大片农田,农田那边,是连绵不断、层峦叠嶂的山。光线映在较后面的山峰上,显得很明亮,前面的山很黯淡,像是没有晕开,看起来,仿佛远处的清晰,而近处含混,真令人惊奇。
真是惊奇,这般层出不穷,仿佛手卷展开没有尽头,这般清新、含蓄、变幻,确是千峰翠色。
我一直把这个惊奇搁在心里,搁了这么久,就知道,无论怎样写,也写不出来那个好。
只是,天渐渐冷了,我们终于可以开始围在炉火旁一遍遍描绘盛夏的绿。
那天一早,有个男孩子骑机车载我从县城去到兴坪,彼此只是照过几面,又不认识,一路几乎没有话。我之前托店老板联系游江的船,船倒是有,可是没有去兴坪的车,老板漫不经心地说,到时送你。可好,一送就用机车送了二三十公里,开了整整四十分钟。
我对坐在车后本有极大的心理障碍,事到临头也无奈,只好抓紧车架,心中不断默念慢慢慢,兼道一声苦也。
一路是那么安静,只除了呼呼的机车声,没有见到人,也没有别的车。
偶然一个拐弯,就措手不及地遇见这条夹岸群山的小路。
仿佛一个没有时间、没有人烟的空间。
博杀老命 早起去排队血拼,到中方回,用粤语说,真是博杀老命了。
人真是喜新厌旧啊,每次我看见我新买的日本碗,就觉得好看,从心里喜欢用,而每用一次,都要自我检讨一下。今天买了件宝石红的丝绒外套,也穿上了就不愿意脱,奈何,奈何。
排队的时候很无聊,大家轮流讲故事,互相鼓励,还说要不要采取田忌赛马的策略,静声称自己可以作为劣马首先出场。结果,一开门,我和莉还在四顾彷徨的时候,静就目光坚定大步流星地向前去了,莉看着她的背景哑然说,完全是一匹好马的姿态嚜。
夜来辗转,辛苦努力,好久才睡着,心上一阵打鼓,就醒了,再辛苦努力,好久才又睡着,又忽然一阵打鼓。
November 22 血拼 西田购物日,前两年都错过了,今年在埠,打算给老爸抢一条羽绒被,和其它东西若干,和静、莉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坐七点四十五的小巴下山,在西田门口大概要排半个多小时队,等九点一开门,就直奔HALLMARK的柜台。
这几天宿舍里的同学全都计划血拼,周四、周五、周六,都要有人去,仿佛一场大战。
November 21 幸好 看了乱拱同学的面谈,恰好前晚在静房间聊天,同屋的Kelly是兰州人,讲起兰州拉面,我说记得从前是一块七一碗,她眼睛瞪得闪闪亮,说,天哪,这你都知道。我说八年前去过兰州,记得那个时候整个兰州的拉面都是由政府统一定价,一块七一碗,加肉另算,这个价钱维持了好多年。
Kelly仿佛他乡遇故知,很兴奋地补充说,现在已经两块二了,又问,你在兰州还吃了什么好吃的。我说,还吃了白兰瓜,黄河蜜。结果,她又大叫了一声,天哪,好吃吧。我笑眯眯说很好吃。她也乐,说,真的很好吃,又怅惋,现在都没有白兰瓜了,现在的瓜越来越不好吃。
又说起,兰州的城沿着黄河排开,细细长长的一横条儿,仿佛城的一端有个很大的果园,我那天看着地图,很想去果园玩。Kelly说,记得了,记得了,那是个种苹果的园子,我点头说,哦,原来是种苹果的呀。
又说起了敦煌的李广杏,我们都怀念非常,觉得好吃极了,静只好眼巴巴等在一边。
又说起酒泉的杏皮水好喝,敦煌的一般。KellyMM很委屈地说,我白做了甘肃人,我都没有喝过酒泉的杏皮水。
谈话很愉快,直到最后,不知道什么缘故,我差点脱口而出,说,兰州也很凶很乱呢,我们去的当晚,市中心两家发廊就发生械斗,还死了人。幸好Kelly谈兴浓,抢过了我的话。回神一想,幸好没有说出口。
月初,Kelly最小的叔叔好端端被抢匪一刀捅在肝上,临到家时在车上死掉了。
为这事,她哭了两个多礼拜。
November 18 痕迹 俺是观察力很差的孩子,从小。
恰恰,俺念的科目极端重视细节,讲究的是关于痕迹的学问。
经历多年训练,弥补过先天的缺陷,也算是一种运气罢。
好久以前,在N城的本地小报上看见一篇警察写的札记。闲话一句,俺是本城小报的忠实拥蹙者,小学五年级时开始念小报的创刊版,直念到大学,在镜子每周日午后伏在书桌前听收音机的时候,俺挥汗如雨伏在桌前研读小报,从头条一直念到中缝。
那篇札记里写,差人赶到凶案现场,首先确定死者的头向,自记录头向开始,一桩凶杀案由此展开。俺看见头向二字,立刻就想起我们的墓地报告里也有记录头向,觉得还满亲切的。警察同学在文章里强调了又强调,说刑侦是关于痕迹的学问,俺满眼看去,仿佛就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只不过,差人要缉凶,证据通常还很新鲜,再老也不过几十年,俺们要画古人的鬼,动辄上千年上万年,苦主是没有的,真相大白是永远不存在的。
就像中文系的孩子会丧失对文字本初美感的敏锐,医学院的孩子会丧失对人体神秘的敬畏,俺们这些人,很多时候,也会缺乏对于已逝岁月留下的珍宝文物的审美体验,特别是正在经历专门训练的时候。俺们的语言中,这些东东被称为人工制品,美也好,丑也好,通常首先具备的是统计学的意义。当然,美,永远是存在的。
有时候还真是挺怀念那段训练观察的日子,觉得自己就像手工作坊里的小学徒,跟在老师后面,反复练习,反复挨骂,反复着反复,才终于领会到,什么是从一滴水中看到世界。辨认这些痕迹,推测工匠的制作,手法,程序,意图,传统,从一件,到一堆,仿佛看见了形形色色的人,桩桩件件的事,我有时候想,即使完全不存在更宏大的意义,这也算是个好玩的活儿。
一玩就玩到现在。
也许,面对古人留下的痕迹太安全了,俺是不是已经渐渐不适应活生生变幻的周遭。
November 17 旧贴:有黄占之曰,吉 这是我喜欢的一个旧贴子:)
《文选》里引战国《归藏》佚文,述嫦娥奔月事,说到,
教室,只有三排座位,一个讲台,一面黑板,在南大鼓楼校区的教学楼的一楼,一共四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每排座位之间,座位与讲台之间,讲台与黑板之间,空间十分狭 窄,但是人和人的距离,却并不因此而更加接近,相反地,是遥远。因为近在咫尺,反而 人海茫茫。
明白,是因为同学们都不大理睬我,所以,每一个课间,我才坐在教学楼门口,烈士纪念 碑前面,以及,各种各样的台阶上,独自发呆,因为身处一个很窄小,又很热闹的课室, 却始终沉默冷清,对于自己,和别人来说,都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太阳。我似乎从来也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孤立,到现在,都没有想过。好像那是 一些难以接近的记忆,不由自主,被我的脑袋过滤掉了。 西荡,好像一切都很新奇。有时候会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字,写的句子很有限,无非是, 多年前在杂志上看到的话,风来,浪也白头。 有黄占之曰:吉。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毋恐毋惊。后且大昌。 ,心里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离开之前,没有把它们擦掉,于是很慌张地,一个 箭步冲上去擦。等擦完了,S老师惊讶地看着我,说,是你写得啊。我顿时觉得,自己又干 了一件蠢事。紧接着他又问,是什么意思啊。我摇了摇笑笑,说不出话来。 我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一些句子,也会莫名其妙地不喜欢一些句子。我不大能感到,十年 生死两茫茫的伤痛。但是,每次看到一篇有关月蟾的论文中提到印第安人的传说,一只狼 非常爱一直蟾蜍。这一句,我就几乎要流泪。过了很多年,我才明白,这算不上什么莫名 其妙,也无须因此而慌张掩饰。
那年秋天,我开始每天上网,很安静地,打发我的寂寞时光。 旧贴:一个故事 又是旧贴。这个故事我好像在不同的地方已经重复过两三次了,每一次都想着,现在网络那么发达,当真要找什么人,什么文章,也还是可以找到的吧。可是,我完全记不清楚写故事的这个女孩子的ID,也不记得文章的题目,只有一个模糊的故事梗概,要找,又从何找起呢。
一个故事
几年前,我在西祠看过一篇文章,印象中,那似乎是一篇归隐的帖子,内容大致是那孩
子思念她刚刚过世的母亲。已经不记得写帖子的ID叫什么,也记不清所有的句子,只是能 够记得,那文字里的悲伤,死生契阔的悲凉,一句一句读下来,寒冷至深,无论如何也脱 离不开。这故事于是在我的心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不是时间的流逝可以轻易抹去的。
03年春天,非典把我们隔绝在无锡乡下,工地生活日复一日、沉闷冗长,然而每天穿过 大片绿色的庄稼,都会有触目惊心的感觉,我总是在想,不论人的世界如何地天翻地覆, 这一草一木终究会“春草年年绿”,无外无内,无忧无虑。就像离乱之中的杜甫,看到漫 山遍野层林浸染的那种触目惊心。村子里的人们一直传说外面发生了大瘟疫,有几天家家 户户都买了鞭炮放来驱邪,傍晚以后,零星的爆竹声,格外带一丝凄凉。
临近结束的一天,早起迟了,又碰上停水,拧开了水龙头,等了许久,也不见有水,只 好匆忙下楼,在厨房胡乱梳洗了一下。中午收工回来,在厨房里磨蹭了一下,等到上楼时 ,看见客厅的地板全都湿了,Z老师微微笑着说,水流了一地,他只好趁机把地板拖了一遍 。我才恍然想起,应该是早晨我忘记关水龙头的缘故。于是大家缩着脚坐在凳子上,光线 晦暗,眉目不清。我看着满地的水,想起了那篇帖子,于是静静地说给Z老师听。 那帖子里说:母亲过逝以后,我事事懒惰无心,终日恍惚,有一天出门,等回来之后, 发现浴室里的水龙头坏了,水流了一地,所有的东西都漂浮在水里。我花了整整三天的功 夫,把所有的东西清理一遍。完成的那一天,我坐在光洁如新的地板上,不能相信,我的 房间也会有这样干净整洁的时候。然后,我想起,母亲去世之前,曾经对我说,我死了以 后,你要好好打扫房间,干干净净健康愉快地继续生活,我回答说,您就甭想了,像我这 样的懒人,怎么可能打扫房间,母亲神秘地一笑,说,我自然会有办法。那天,我坐在地
板上,想起母亲的话,我知道,这一定是她的力量。
讲完以后,气息凝滞不动,黯淡地板上水光闪烁,我和Z老师缩脚坐着,沉默了好久。后 来他说,你什么时候出国去呢,我惨然一笑,说,不知道,也许毕了业吧,无论如何,我都
会离N城,但是我不知道会去哪里。
旧贴:威尼斯日记 既然见着了阿城,也不妨翻出关于他的一个旧贴。偶自己重读过,承认尖酸了些,不敬莫怪。
上厕所无书可读,自从去年看完GH老师的红太阳之后。偶忍无可忍,集中去图书馆借了 小说和散文,是以前见到有人说好的几本。结果,朱苏进的小说不适合上厕所,因为不能 够断开,一看看到底,占用不少时间。朱天文《花忆前身》和所有的网络女才子一样自恋, 而浓情蜜意处,又需要大量时间来消化。
最后,偶只好寄希望于阿城的《威尼斯日记》,很久以前听镜子赞过好,记得一句
新鲜感一过,总是有些不畅快的感觉硌在心里,如果不是手头没有书,断然不能继续读。 看这位著名的聪明人儿在书里不露声色地掉包袱,忽然觉得不甚可爱,特别是那些关于中 国历史考证的包袱们。阿城同学再聪明,毕竟不是职业的历史家,与其弄些花拳绣腿的考 据在不相干的人前充门面,倒不如正大光明地自傲,也比轻描淡写下掩不住的得意,来得 更有气度。
“十一日”里,他写,“我曾奇怪为什么将清高宗叫成乾隆皇帝,清代以前没有用年号称皇 帝的,例如不会称唐玄宗为天宝皇帝,注意了之后,发现清代十个皇帝每朝只用一个年号 ,所以用年号称清代皇帝,亦是民间的一种方便”。看这一段,偶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想 ,这句子绝对够级别参选年度最酷似“江湖夜雨十年灯”大奖,甚至还要糟,因为连常识也 错了。所有最基本的历史教科书,或者简单的通史课,都会提到这些常识,而阿城同学居 然在“注意了以后”,自己觉悟了,偶在敬仰其观察力之余,不禁佩服他的勇气,更有些郁闷。
刚刚看到这个句子,“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常重读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却避开小 涉前行。 November 15 存货:纪念你的方式 老爸说,把你以前的文章贴出来吧,我想看看,我回说找不到了,还是找了找。发现我所有的以前写过的文章都找不见了,整个文件夹都不见了。或许是在另外一部电脑里,也不惊慌。在现在的电脑里细细翻腾,一个想不到的地方存了想不到的这样一篇,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写的了。像这种感情过于流露的东东我多数会留着压箱底,晒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转念一想,拿出来锻炼一下脸皮也好,将来要是卖小说,还不敢出门了怎滴。
纪念你的多种方式。
将来,我可以写一部小说,名字就叫,过在多言。没有人会想到,这是我,纪念你的方式。甚至就连你,我想,你不会知道。对,我想,你一定,早已忘了。
那年冬天,我走了很多路,费事去查一套字典。人生总是充满无聊的负担,学校里明明有号称全国最大的图书馆,却仍然有很多最常用最基本的书,残缺不全,无法使用,令人总是疑惑,到底是被人取了走,还是永远消失了。等了几天失去信心,只好走到城里公立的图书馆去查,弄到兴师动众,花足两三天功夫。秣陵图书馆明黄温暖的色调,似乎把冬天的寒冷隔在窗外,趴在写字台上,慢条斯理、心不在焉地翻那套字典,常常停留在不相干的书页和古怪的字上发呆。后来,我看见了那个字,下面的注解有一句,过在多言,看着奇怪复杂而和蔼可亲的字,我笑了笑,仔细地描画在笔记本上。过在多言,我想,那一定是你。
很久很久以前,我在坛子里写短信说,等你结婚的时候,要送礼物,你轻描淡写、没心没肝地回复说,结婚不一定办酒,办酒不一定请你,请你不一定收礼,收礼你也不一定送得起。想不到最后,真的,你结婚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当然更谈不上参加你的婚宴。我也没心没肝,觉得自己并不悲伤。我想那一刻,听到暖漫不经心说起那个消息时,我告诉自己说,你不难过。你,我,暖,我们三个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通通好像是满不在乎,我想,只有暖那个实心眼的傻孩子,她才是真的。我的确没有悲痛欲绝,也许因为,那一刻,我距离你,有一万里远。而你呢,我想,你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十分注意不让气氛变得有一丝丝温情,也许,因为太注意了,反而有些不真实。
我后来还是给你寄了礼物,是这里特产的食材,昂贵而微不足道。你假惺惺地说,算了,这一次恩准你送。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想,假如这个人从此就不见,那才真是一件礼物。你不是因为讨厌或者憎恶,而只是因为不想惹麻烦,为自己,也为别人,你不要一丝一毫一星一点的麻烦。而最糟糕的麻烦,也许,是,一个人的心意,不忍拂逆,不忍伤害,而又不可触碰。
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
但是,我知道,我再无机会。并且,我从无机会。
一见杨过误终生,那句话,我是写给你看的。
我记得,记得那么多事情,那么多深深浅浅埋在心里的事情,淤塞了情感的河流,我坐井观天,无法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继续民主 上次宿舍里民主地瓜分了厨房的公共空间,虽然是既得利益的老人,偶还傻乎乎拥蹙了一把,觉得民主是个好东东,那么多人向往,看起来很美。结果呢,闹了一个晚上鸡飞狗跳不说,自己摆东西的地方变小了不说,等我从外面转悠了一个月回校,发现厨房的脏乱差状况尤胜之前,台面上乱摆的东东几乎多了一倍。假如这就是民主的结果,还真是让人失望。难怪阿城说,有知识不等于有文化,有知识也可能没文化。
俺猜想,新学期新同学,原本摸不到底,倒还互相小心着,一旦分到了田地,个人的边界清楚了,公共的区域反而更混淆。
有鉴于情况严重,只好继续民主,按照房号分配了值日表,两人一周,负责倒垃圾,清理台面,水池等等。俺对这次民主,保持低调。
又及,民主积极分子X同学说,把宿舍当成自己的家,大家就不会这样了吧,都会要干干净净的吧。我心里偷着乐,想,嘿嘿,要是俺自己的屋子,懒起来,还不定爱怎么乱就怎么乱,乱也乱得理直气壮。
November 14 黄桃薄饼 本来应该打发cream的,但是冰箱里的早用完了,灵机一动,换成打发蛋白霜,蛋白霜也好吃,而且不肥,就是稳定性差,结果搞成这个死样子。换成草莓更好看,电视上的做法是用橄榄油和蜜糖拌,是个好法子,也挺清淡。
谢谢你 陌生人的礼物。
你写得好好。
如非见到你说,我还以为,那个心念一动写下的句子,是永远不会有人注意到的。于我,也是一瞬间的情绪,黑黢黢的夜色,河流,树木。
世界太辽阔,而竟然遇见了,懂得了,惊奇,难得。
我念句子的时候,海上恰吹来清冷的风,像是来自远方的气息。
November 11 妖怪阿城 昨天太累了,今天实在不想出门,但是或者由于心里有事儿,九点钟还是醒了,惦记着要不要去看阿城。妖怪阿城。
亚洲文化论坛讲座,今早的四位讲者,后两位是贾樟柯和阿城。
辗转反侧,还是咬牙爬起来,赶上十点一刻的小巴,到达演艺学院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二十,贾樟柯还在讲。这位导演居然还挺帅的,原本我还以为会长相猥琐。《小武》,《车站》,等等,都没有看过,最近一直在期待《三峡好人》,峡区生活其实是电影的好题材,不管是谁慧眼拣了这宝,我都看,何况里面还有考古工地。
阿城比我以为的要老,而且仿佛有些油滑,讲了中国古代的文化概念,讲了孔子,讲了周公,也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是你知道,过度诠释,或者托古怎么怎么滴,也就是这样一回事。我定定地看了他很久,隔得远,所以没有忌惮。后来出门口也遇见,跟在后面下扶梯,又尾随了一阵子,始终不能鼓起勇气上前。上前说什么呢,说我很早就看过您的《棋王》,很喜欢,也看过《威尼斯日记》,也喜欢;还是说,我有个朋友,她总是说阿城不是人,是妖怪。仿佛都太不值得说了,再尾随下去实在鬼祟,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今天又买了两件衣服,临出店门口,忽然看见怦然一跳的那件,但是,告诉自己说,不可能所有漂亮衣服都要买下来呀,要控制自己,不可过度,过度就是淫,淫雨霏霏,没完没了还得了。
热可可 中午去城大请师姐吃饭,早到了,在又一城逛了逛水晶店,预备下个月Amy结婚。
鬼使神差,又走进Godiva细看,发现有巧克力可可粉卖。想起老爸说过两三次,说有时想喝热可可,南京好像很难买到好喝的可可,也不晓得他是何时在何家老派餐厅里喝到。我买过吉百利的巧克力粉,而下文不详,估计未能中意。现下看见Godiva的可可粉,像是很好的样子,心里无限欢喜,连忙打电话问老爸要牛奶味还是原味,要原味,于是就买了一罐,欣欣然抱出门,原本一直在头痛,也觉得好些了。
我一直记得萧红曾经回忆说,最后生病的那段时间,许广平给鲁迅精心准备每一顿粥饭,把鱼肉和刺小心分开,一点一点弄碎混在粥里,只盼先生能够多吃一口,就已心满意足,却也不得。有一次我从无锡去上海,恰听说老爸也要去,就在市场上买了两只他最爱吃的水蜜桃,放在饭盒里小心拿着,只盼到了上海汇合后,他能吃一口。结果还是碰坏了。
November 10 晒 头朝北睡,早晨七点半到八点半,太阳会晒从身子晒起,一路晒到腿,朝南睡,太阳就从屁股晒起,怪道人说赖床不起会遭到晒屁股,第一次感到问题严重。每天八点多就被晒醒了,竹帘子中了咒,降下来就有灾,尚未破解,实在苦恼。忍无可忍下,决定把床挪一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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