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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6 感想 当我决定坐下来写一封信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骂一个人很容易,而要一个人接受你的意见,甚至只是聆听你的意见,都仿佛困难重重,更何况是职业官僚。
理智与情感。建构的逻辑,是不是以情感始,理智终。
做些功课,看了太多帖子,换个立场,马上觉得被指斥为非人民的我们,学生们的抒发和表达是多么情绪化,哀愁和柔弱,不堪一击。连我也会越来越轻率地跳过那些连篇累牍的嗟叹,一目十行寻找有效信息,遗憾的是很少,而且不清晰。当一个人的情绪端在别人面前时,除非他爱你,否则不过是一片虚无,一个笑话。这个冰冷的世界如同小明,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然而,这并不是事实的全部。我从无怀疑过,世界不仅仅如此。事实上,许多微弱的情感,如同茫茫黑暗中飘摇而坚定的光芒。
最近开始重读《西西弗的神话》,一句一句的,念出声。
“他的命运是属于他的。他的岩石是他的事情。
当荒谬的人深思他的痛苦时,他就使一切偶像哑然失声。
不存在无阴影的太阳,而且必须认识黑夜。
荒谬的人说‘是’,但他的努力永不停息。
如果有一种个人的命运,就不会有更高的命运。
西西弗永远行进。而巨石仍在滚动着。”
和十年前一样,我的总结仍然是,面对命运、搬掉巨石、战胜诸神。
C叮嘱说,既要真诚,更要冷静。我会的。
November 24 操你妈剑法 一、
我本想在开会记后半段用一下操你妈剑法的,奈何我今天看见了和菜头关于拆大门的评论,忍无可忍。
“如果新修一条路能让南京市民出行便利,那么哪怕拆掉整个校区都是应该的。”
“这些年里,大学为民众做了点什么?当民众被医疗、住房、教育三座大山重重压迫的时候,大学和大学里的教授们可曾为人民呼喊请命?”
你SB啊,端着左翼知识分子的架子很愉快不,写这些没有意义的命题很养脑不。
二、
袁孝尼的操你妈剑法虽然只有九种出剑路线,可是组合起来却是不同凡响,袁孝尼曾经将这九种出剑路线编上号,例如直捅是一号,左砸是二号,左上砸是三号……然后就用无理数往上套:例如用“派”剑法的时候,第一剑是3号,第二剑就是1号,第三剑就是4号,以次类推,碰上0号就做一个假动作。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操你妈”剑法平均说来是九实一虚的剑法。之所以用无理数的道理也很简单,因为无理数比较难琢磨,如果单纯用循环小数例如1.11111,那样的姿势人家会以为袁孝尼在打铁,而且这样的小数人家也容易防备,不象无理数那么复杂。因此袁孝尼平时走在路上就不停地琢磨一些关于“派”和自然对数的计算问题,外表自然而然就沉默寡言,外人看来他神神叨叨的,以为他脑筋有问题。据我所知,绝顶聪明的人看起来都有这个毛病。袁孝尼当时已经能把“派”算到小数点后面第23位,后来祖冲之和他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当然如果祖冲之知道袁孝尼计算“派”值只是为了使杀人的剑法变得更难琢磨,立刻就会气昏过去。因为精确“派”值在工程学上的应用简直太有用了。
三、
仔细看了评论集,感慨良多,其中最惊动的是这一句:“我看了这篇文章感到很害怕,学生什么时候成为了人民之外的部分了,老师们教授们什么时候也不是人民了。”
我们已经不是人民了,所有的光环就要离我们远去!!!
四、 把和菜头全文念给老爸听,他评论两点,一,北京的城墙就是在这种言论下拆掉的;二,总算知道巴金为啥要建文革博物馆了。
开会流水记 春天的疾病过后,我觉得自己从偏狂症里面一点一点回到人间。
周末参加了一个两岸三地的论坛,很是坐井观天,一番大惊小怪,流水录之,备忘备忘。
一、妆
周六,九点钟起床,拉肚子十分钟,九点十分洗澡,九点二十分敷面膜,其间穿衣服,米色外套,灰毛衣,灰绿印花的百褶裙,收拾包包,上开心网挪车,九点三十五分梳洗上妆,九点五十出门,十点钟到达火车站,背义忘信,抛下Y师姐,独自跳上车,其间涂了唇膏,抹手霜若干,看见有个姑娘在动荡的车厢里涂睫毛膏,真是艺高人胆大。其间火车临时停车一次,看着十点二十的校巴开走了,排队,坐下一班车。看见Y师姐穿着桃红色的线衫和桃红色的新皮鞋,花枝乱颤地跑上来,怒斥我不告而别。她说她九点二十才起,一路赶得死去活来,我说我九点钟起,她瞪了我一眼说,不会吧,你九点钟起也来得及化妆。我忍不住说,我还洗了澡,敷了面膜。
二、李
李欧梵教授做主题演讲,所谓大师风格,乃是没头没脑浑然不觉莫名其妙偶有会心而已,没啥线索,没啥逻辑,自而反缩,愿者上钩。之前吃饭的时候已听他预告说要骂骂校长,临时也的确骂了一下,还是很温柔的。
云山雾罩地总结了两点,第一,提倡连续性的、反溯和断裂性的研究;第二,从去魔到再魔。再魔么也意思,我所能想到的只能是重构传统,由此我发现自己的精神分裂一点也没见好转。
临到结束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杀猪似地响了起来,前一阵子因为屡次遭到抱怨,所以把铃声调到最大,结果在安静的祖尧堂里面,真是惊天动地啊,Y师姐当即把身子闪出两米开外,念着,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我眼疾手快地按熄手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听讲,完全不感到一丝愧疚。
自助午餐时,和李教授狭路相逢于一盘白汁龙利前,他从右往左排队,我从左往右排队,老头瞪我一眼,撇撇嘴说,你先请。
三、黑社会
开幕礼三校校长致词,其中台湾中央大学来的是代理校长蒋某,在司仪主持时,忽然一阵铃声,蒋某公然响亮地接了个电话,道,好,好,我知道了。正在骇然间,蒋某向左右校长粲然耳语,几个穿西装的大人物们登时悉数起立,与蒋某握手,中大校长郑某一面转身向与会者大声宣布,投票通过,蒋校长正式当选,众哗然鼓掌,又是一番握手道贺不提。
不知怎的,我一面鼓掌,一面掩嘴傻乐,心里实在是觉得,这情形非常像《教父》里面的美国黑帮大佬们谈判达成,起立拥抱的样子。
四、
午餐时我们系主任问我下午发言会不会紧不紧张,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说,不会,我不会紧张。恨不得拍着胸脯说。他看了我一眼,说,我看你也不会的。觉得有点夸张,于是陪着笑说,我现在脸皮可厚了,不可能紧张。他笑笑,说,那我就不去听了。
跟Y师姐提起,她说,莫生本来说,要给你捧场加油,不过他下午有事,也就罢了。我呵呵一笑,说,没关系。Y师姐又说,我前次在艺术馆讲座,莫生叫我莫紧张,说,你紧张的时候就想想魅,她不紧张。我闻言一惊,还以为脸皮厚起来不过是今年的事情!
五、
跟建筑系副教授某男聊天,我说我本科时候上过西方建筑史的选修课,很喜欢当年那位老师,很喜欢他介绍的朗香教堂和流水别墅,某男撇撇嘴说,品位不咋地,很大路货。我说,当年可多女生迷他了,他又撇撇嘴说,之前南大没有建筑系,这门课现在是我教的,我于是说,恩,想必现在也可多女生迷你了,某男方笑逐颜开。
后来说起回头通电邮交流,我拿着会议日程册翻出他的简介,想要确认一下邮箱,刚巧中间夹了两页吃饭的时候在食堂拿的中大防止性骚扰政策单页,他一眼看见,抓起来,讪讪地看了我一眼。虽说又巧合又好笑,但我仍旧厚着脸皮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句话也没解释,他翻了一下,又重新放了回来。
November 19 旧时光 看见会议名单上有C教授的名字,想起旧日修过他的课,学问和人品都好,给我和慧旋很高的评价,连带着老师听了也觉得脸上有光。他还借过一本图录给我复印,不是很难找的书,但号称藏书量惊人是南大图书馆根本不是给学生用的,那几年时光,南图又一直在筹备搬新馆,很多书都封存数年。我记得那本书的扉页有程千帆题字,勉励弟子努力治石刻文献。
好像一年级的时光都很美好,本科和硕士,是东张西望的美好,看见很多很多的人,还修了些乱七八糟的课。不过,博士一年级,那年我一次也没回过家,发生了什么都有点不记得了,极度忧郁又狂躁,迅速发胖十五磅,拒绝参加一切社交活动。
想不到他们都会来,也想不到渐渐的,开这种会也有我识得的人,老觉得自己还是小鬼,而且不可能认识神仙嘛!
周五晚上唱长生殿,但我本来预了参加欢迎宴,吃饭重要还是听戏重要,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如果买满一千块才能得到MELANI圣诞版的夜光灯,要不要买椟还珠呢,也是个问题。
November 14 知己 一、
慧邀我看了一出戏,并不是什么一年之中最圆最亮的一个月夜,也不是什么城中最好的戏台,是岭南普通的初秋夜晚,城中一间工科学校的寻常小剧场。
台湾一个演出团体改编袁于令《西楼记》,落魄书生的yy作品,变作实验昆剧新潮样名曰《情书》,惟节目单里有段推广文案,甚得我心:
“传说,《西楼记》作者袁于令某夜坐轿回家,经过一大户门口,听见里面在唱《霸王夜宴》,一个轿夫摇头说:这么好的月夜,倒不唱“绣户传娇语”,却唱什么霸王!”
绣户传娇语,
儿郎枉嗟叹。
西楼记里的名句,是那书生发梦夜访西楼时的唱词,不好意思,俺当时就想歪了……
不过,这轿夫这一叹,我真是太喜欢了,知己啊。当年宿舍里只得我、慧旋和小何夜夜相对,两位年轻女孩子却常常谈论什么时事政治国计民生,气得我几番跌足,女人不谈论胭脂红粉锦绣衣裳,谈什么经济,呸呸,罢也……
二、
年纪大,越来越觉得昆曲好听,只一个清字。
最近眩晕症发作,简直是扶病去看,一晚捧着脑袋东倒西歪,但居然运笔如飞记了很多唱词下来,细数也没几句好。慧说,书生和歌妓因为《楚江情》一曲定情,但这支楚江情着实不咋地,听不出好来,这怎么可以。我笑说,不过是二流小文人,写得什么好辞,又不过是年华豆蔻的小妓女,省得什么绝妙,无非找个动情的籍口罢了。
【楚江慢板】“朝来翠袖凉,薫笼拥床,昏沉睡醒眉倦扬。懒催鹦鹉唤梅香。 也把朱门悄闭,罗帏漫张。一任他王孙骏马嘶绿杨,梦销葳蕤,怕逐东风荡。只见蜂儿闹纸窗,见蜂儿闹纸窗,蝶儿过粉墙,怎解得咱情况。”
我听着还不及开场这支【懒画眉】:
“梦影梨云正茫茫,病不胜娇懒下床,欣然扶病认檀郎,果然可爱风流样,恁地相逢喜欲狂。 ”
三、
实验性的作品,不令人移情,总使些现代杂役穿梭在戏台上,两个瘦弱的台湾女子穿白衣晃来晃去,就想起肉燥饭来了。更摆了貌似缝纫机的书台,别了台灯,有个女孩子垂着弯弯的短发作读古书状,少时还把书台挪了位置,按照我的理解,身边唱戏的书生便是那古书里的人物了。女孩子倦了,便挪一挪椅子,不使夕阳的光芒刺痛了读书的眼眸。而那书生小姐,还唱着一出一出。
喜欢的是错梦一出,书生怀了渺茫的心绪做着夜访西楼的梦,那西楼,好一番摇滚爵士鼓点咚咚,活色生香艳影绰约模样,布袋戏可爱,影戏飘渺,古人夜宴原也是蹦嚓嚓。
November 12 怀疑 买完灯泡路过妈妈喜欢的那家杂货店,看见蜜枣又大又好,拿了一包,走了两步,又拿罐椰浆,迷迷糊糊地想,前天买了昂贵的松子,昨天买了上好的核桃仁,我怀疑自己潜意识里是不是想吃八宝饭了,就默默地去街市买了红豆和糯米。
下午的阳光清澈暖和,但我心事重重,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否应该买块肥猪肉来熬猪油,这真是令人心慌啊,我想不到在八宝饭里面能够替代猪油的东西,橄榄油和黄油的味道,是完全不对的。
November 10 议论 久不议论了,今天来叨叨。
一、
百合十大连续几天口诛笔伐某同学,多吃多占恶形恶状,今天帖子里有段句子我喜欢:
“希望你能出国,去和你的美女女朋友在一起。以后靠学术造假混个米国的教授。一辈子逍
遥自在,但请你不要支教,求你了。那些学生是渴望知识,渴望学习的人。请你不要污染 他们纯洁的心灵好吗?请你不要留在国内了,中国需要踏实做学问的人,不要再发生抄袭 论文,偷袭论文发表的事件了…………” 都说是网络暴民多,生在这个时代而已,有几暴力啊,总好过法国大革命吧!出来混,迟早还。
二、
昨天文涛拍案讲深圳猥亵案,怪叔叔怎样自有议论,叫我着急的反而是一对白痴父母,听说小姑娘现在已经不愿意见人,不愿意上学什么的,太扯了……完全不会为人父母,没事整出个精神病来。听说还有心理专家介入,想想又是野狐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分钟前后的袭击,有几严重,小孩子受到的惊吓怕有多半来自于大人们的言谈举止心理暗示,本来好端端的,反而是自我强化越想越怕罢了。本不应该当着孩子的面叨叨,还去公安局笔录,完全处置不当。把孩子若无其事领到一边,再计较不迟。
幼小时候遇到骚扰的事件,我本人我认识的女孩子们不同程度遇过不少,有几惨痛,还不是端然长大成人。这对白痴父母,真无谓成全暴民们口舌之间公平正义!
November 08 错觉 一、
我和慧去听歌手同学的演出,在LOFT的衰弱灯光下她有几次回过头朝我微笑,看着她新修剪过的赫本式浅浅刘海和笑起来的古典态度,几乎觉得我们在听歌剧。
二、
没有在酒吧看演出的经验,但知道会拥挤火爆,心里极度紧张,抱怨说,我老胳膊老腿哪里挤得进去,您老也不开个VIP包房。歌手同学说,sigh,要不,把你放舞台上?我说,你演暗恋桃花源我就上去。结果特别巧的,我和慧当晚吃的居然正是酸辣粉,因为她要做头发,我在旁等了许久,匆匆吃了粉,几乎迟到。
三、
我俩在深圳热闹的街道上闯红灯,拖拉地相互扯着衣服,一路跌跌撞撞,想起Y师姐上次说笑的,这情形真仿佛鲁迅抱怨和柔石一起过马路,彼此担惊受怕。
November 04 我却在这里虚度着好时光 最近很喜欢听这首,《生活在地下》,是在W老师的博客里听见的,野孩子的歌。我家歌手以前说过,野孩子是中国民谣里最好的。我很懒,总也不去找歌词,也不下载,想听的时候十次倒有七次是开着别人的博。今天勤快一把,看了歌词。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是我喜欢的态度。最近几年,有些不大感冒感伤主义的绮丽奢靡,却宁可平淡些,钟意日常生活的哲理通感和遐思,一件光彩莫测的异域奇珍并不见得能比秋天平常树木落下的一片叶子更能打动我。
也许,我最喜欢的,只是这句,“我却在这里虚度着好时光”。
远方的天空总是那么蓝,我却藏在潮湿的角落里;
生活好比那黑夜里漫长的路,走过的人他从不说出来; 亲人朋友在梦里呼唤我,我却在这里虚度着好时光; 生活不该是一杯醉人的酒,醒来的人他不能说出来; 远方的恋人你不要埋怨我,虽然我从来没有让你幸福过; 生活为什么是一首最难唱的歌,爱过的人他不能说出来; 北京 北京 不是我们的家,我现在才知道劳动的人是最穷的; 生活不是理想,不能幻想,不是我们能了解的事; 唱过的人,他不用说出来。 试过拍摄在狂风里招摇的树木,效果常常是静止的,而这张却显得叶子里有风,琢磨了许久,觉得可能是因为,前景和背景不同参照物的弧度很配合的缘故吧。
亲子植物园里面有好几户人家种了香草,煎猪排的时候偶尔去撸一把叶子,香气非常浓郁。在旺角花墟买了玫瑰海棠、紫罗兰和柠檬香叶回来,九层塔的味道我不习惯,下次记得去盆买欧芹回来。店里有个小熊钓鱼,坐在袅袅的霜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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