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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6 软心
圣诞本来想做姜饼屋,算算时间还是放弃了。看见一个巧克力软心蛋糕的方子,挺简单,因为没空去买纸模,始终不能解决好脱模的问题,干脆放在玻璃碗里,不脱模,自己吃。柠檬草买了这么久,终于派上了一次装饰的用处。 这个方子经我检验是切实可行的,味道很好,有兴趣的同学可以试试。 材料(参考烘培教室): http://www.plumcafe.com/viewthread.php?tid=86166&extra=page%3D3 December 25 倾慕 (四) “瘟疫”
当年天下大疫。 初初自南方传来疠病消息,经冬愈烈,我们出发时还不觉惊动,村中闭塞,不过半月光景,重新接通电视线路,漫漫雪花讯号中,疫情报告鼙鼓动地而来,端然已成燎原之势。领队老师电话指示,四荒诸天,风声鹤唳,君可安居乡野,适彼乐土,不亦安然。 好,天下大疫,我们困守孤村。 我是资深网虫,林曾答应过陪我去镇上网吧,不料尚未启行,就已陆续传来封闭的消息,连同澡堂、饭馆,一应服务设施,最终只余下一间荒失失碟屋。只犹记我怯怯央告,而他慨然应允的样子,心下仍是欢喜。 无处可去,亦不必逃。 少年情事繁茂,未知生,焉知死。彼时,旋的恋情命悬一线,直把荒村野岭作背风向阳好墓穴,于剪纸碎屑中醉生梦死,不辨晨昏,至于数年后,我仍会在某个消弥了时间和空间的昼夜轮替中清晰地见到那个倔强而沉默的背影,小轩窗,剪刀舞,我心忧,君不知。而我则在打扫战场的中途突然抽离,一骑绝尘,哪管他洪水滔天。这太平世道既容得下自私的平凡男女,也容得下茕茕分飞燕。纵然共赴黄泉,仍是独自就死,你我两只姜饼,相视千年,无口可开。 而我和旋对着林和周,日对夜对,朝朝暮暮,一对傻丫头,两只大男人,比起安徒生的孤独姜饼,显然多出了四张嘴,也会八卦些儿女情长,他们已有娇妻弱子,而我们尚在沙场征战,新仇旧恨,往事历历,参差互见的是前世今生。惟觉轻率的是,偶然间随口发问,老师们班上同学该都结婚了吧?周点头。林也点头。然而神气却忽然肃穆,像是触碰到一个所在,停顿了一下,说,可能有一个没有,关了十几年,前阵子听说出来了,这一辈子啊。说了半句,又不多言。我和旋齐齐望向周,他呵呵一笑,那个夏天我在大张旗鼓追求系花,没有上街,顺利毕业,魏老还念叨了好几次,要我留校读研呢。 之后,我们并没有特别提起那个年份的往事,然而林始终洁净的神气里涌出的那片肃穆,仿佛黄昏中模糊的血色,城堡里的最后一瓣玫瑰,微小的纪念。 December 23 笑翻
一、 又瞥见珍惜生命,远离凤凰男的帖子,某跟帖说: 从6000点到4000点是很心疼,但是不要熬到2000点。 笑翻。不过这次貌似是个悲剧,不像上次喜剧那么轻松。也不知道囡囡和L结婚了没有,一对璧人啊。 话又说回来,真正的幸福婚姻,我好像一个也没有见过。一个也没有。
二、 最近我变态到上厕所看影梅庵忆语,原来我当年最喜欢的句子是这样的: 舟泊江边,时西先生毕今梁寄余夏西洋布一端,薄如蝉纱,洁比雪艳。以退红为里,为姬制轻衫,不减张丽华桂宫霓裳也。偕登金山,时四五龙舟冲波激荡而上,山中游人数千,尾余二人,指为神仙。 可怜我的小破记性,只记成:得西洋布一匹,为姬制轻衫,以退红为里,洁比雪艳。偕登金山,游人数千,尾余二人,指为神仙。 才子佳人的神仙梦啊! 不过不要紧,脸老皮厚的马融大叔出门讲学,站在船头意气风发,也有观者数百,夹岸攮攮,指为仙人。
三、 玉姑娘说,圣经里对于父母的子女的关系甚为体贴,言,子女不要激怒父母,但更重要的是,父母也不要激怒子女。我喟然叹息说,儒家经义便没有这种体贴,只在具体的行为模式上有个小受大躲的变通。玉姑娘说,那么,你必定是信仰道家了?我面上红白一阵,自扇嘴巴道,其实我还是信仰原始儒家。 某同学说我刻薄,做作,我考虑再三,觉得如果内省有节制是一种做作,也只好承认便了。我不认为不加节制的人性是完美的。按照颜老师的看法,儒学的基础是历史文化规范的高度感和崇敬感,这是一种宏大的尺度,而所有人都必须在此尺度上表现生命,哪怕最聪明的头脑,脱开这个尺度,也就苍白、无足可观。 当然,这和盲目遵从权威,或者追逐利益,是两回事。 气味
越来越多使用lush,疑心会成为复杂香气的混合体。
GORGEOUS,过期面霜,现任护手霜,橙花香。(有机小麦胚芽、有机月见草及橙花精华油,新鲜柠檬汁和及菠萝汁、橙花蜜水); ENZYMION,现任面霜,淡香。(新鲜柠檬与木瓜汁的酵素,以及芦荟、青柠等植物油); ULTRA BLAND,过期小样,现任客串蛇油膏,脚后跟抹抹。(花生油、玫瑰水、蜜蜡、蜂蜜、玫瑰香熏精华油及植物甘油); WICCY MAGIC MUSCLES,现任按摩芭,浓郁薄荷香。(薄荷香油与肉桂等香熏精华油,加上苛苛芭和乳木果); LILY SAVON,现任香氛皂,浓郁百合花香。( 百合花浸泡原液、栀子花萃取,依兰及橙花香薰精华油); STANDSTONE,现任香氛皂,柠檬甜香。(柠檬与芫荽等香熏精华油); BIG,现任洗发膏,淡香。(海盐、柠檬、海藻、苏格兰海水、橙花、柑桔及名贵的白鸢尾根香熏油)。
人类学和语言学研究发现,最寻常的原始人随口可以说出上千种动植物分类名称,而现代人几乎不超过百种,所谓原始思维之要义。 认识世界的多种途径。 December 21 险恶
做个了梦,那么清晰剧烈,汗水涔涔而下,来不及流泪。 梦见妈妈在医院,本来无事,忽然间浑身抽搐,我先轻慢地不甚相信,以为是她故意装来玩笑的,过了几秒钟,发觉是真的,妈妈从来不生病,如此蹊跷又严重,连意识都逐渐昏沉,就好像时间在瞬息间飞速消逝,我慌了手脚,摸着她滚烫的额头,拼命摇晃着,说你不能走,我马上就叫医生来看你,一定要好啊。猝不及防,我独自守护,连去叫人的分身都没有,更不敢有一秒他顾,只是不断地说着说着,让她振作的话。最后说到,妈妈,我快结婚了,似有反应,我于是拼命努力不断地说着,不是那个那个,是那个那个,不对啊,这个叫朱嘉,妈,叫朱嘉,朱八戒的朱。像八卦狗血剧集那样,妈妈居然笑了。我赶紧抓住她,继续说,猪八戒么,也有的地方写成朱啊,就是姓朱的那个朱。如此罗罗嗦嗦,妈妈在此婚讯下振奋起来,终于停下了风驰电掣消失的脚步。 我于是松开手,像疯子一样跑到走廊里求救,大声呼喊,问急诊医生何在。直到楼梯尽头的休息区,有个医生模样的男人看了我一眼,腾地站了起来,套上白大褂,跟着我飞奔,他跑得像风一样,我心里充满了感激。到了病床前,妈妈居然已经好很多,除了虚弱的样子,她又像平常那样趾高气昂,闪烁着微弱的得意的眼神。我看了医生一眼,又看看妈妈,说,你怎么样,好点吗,我们做些检查吧,医生来了。但是妈妈十分拒绝,劝说间,不知怎地,妈妈就不见了。我疯子一样四处寻找,医生跟着我,最后发现了一处奇怪的陷阱,我无法进入,在出口束手祈祷,精神极度紧张,医生说,等下我给你开点药,你需要吃药,休息。我看见妈妈努力地想要出来,但是我怎么努力,都抓不住,那么惊慌和绝望,我试了各种方法,百试皆惘。医生看着我,目光冰冷,像是一片寂灭,他给我写了药单,说,你睡一会儿吧,我惊醒。 无论我花了多么大的努力,无论我经历了怎样的艰苦,无论我尽到怎样的努力,最终也不能做到。一个梦,像已经拼尽了此生所有的勇气和力气。剧烈地消耗。 现实中我没有为妈妈做过任何事,梦里却为她披荆斩棘。胡乱想起那句,战争里你流尽鲜血,和平中你寸步难行。 另外,也不知道那个朱嘉,朱八戒的朱,是边位,居然留下了大名。 December 15 大郎
清河师弟神神秘秘地说,看我新改的签名档,原来是,“摇身变为武大郎”。 今夜他出发去武汉,三到九世纪研究所做博后。 又发了几张婚纱照,说,这个姑娘漂亮吗,我说,化了妆都是美人儿,不好说啊。又问,是你朋友的太太?他说,是啊。我说,没事,咱太太会更漂亮的,咱是谁啊…… December 13 讲座与诗会
昨天在学校泡了一天,下午听李零教授的讲座,晚上观看今天诗会。 教授名声显赫,讲座内容贫瘠,提示了一个研究中的可能性,换我讲,只需十分钟,如果是跟行内人讲,最多五分钟。我怀疑他纯粹是来参加诗会,而捎带了讲座。提问也甚为无聊,教授不是考古内行人,尽问些资料性的问题,实在有点难为人,但见识了一番乾坤大挪移,见招拆招、片叶不沾。无聊到我也提了个问,问除了这些可疑的弄器和匣椟之外,墓葬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性别相关物,又赶紧递了根竿,比如工具或者兵器呢?呵呵,我实在太善良了。如果完全没有更深入的思考,只提供模糊的可能性,未免轻看了听众们,尽管是这种蛮夷之地。我不难为人,自觉坐下,不料散场后好几个同学微忿道,他根本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嘛,我方拍拍脑袋,自己都忘记了。 诗会里出名的文化界人士来了很多,参加朗诵的诗人们愁苦地坐在台上,由厚的精装书籍捆成凳子,姿态各异,却总见得“茫茫”二字。一个据说歌者的范先生,小丑似的串场,声音华丽愉悦而不含情感,折煞了今天的茫茫三十年。我真的怀疑,这幕演出,难道是诗人们的趣味。 芒克穿蓝白条纹的海魂衫,头发皓白如雪,眉目依稀俊朗,不再消瘦;舒婷是唯一一个残留了八十年代气质的朗诵者,纤弱而略显笨拙,额前明净;欧阳江河站起来的时候,我跟慧噫道,原来是拍照男,此前一直在台上端着卡片机拍照,诗很好;西川的朗诵感染力强,字句铿锵;韩东,倒也有些自己的风格。 散场后慧冲进去向余华徐晓拿签名,会场如同大派对,粉丝们穿梭其中,我斜倚在出口处的玻璃挡板上,居高临下,满心感叹,不慌不忙地,看着好多好多的这些人…… 过
今天上午N城照例会拉警报吧,昨天夜里黑甜一觉,唉,一睡就睡过去了! December 12 一时 一时城中闲话才子佳人分手。
ouzu转贴了分手声明,看见里面有句,“我的伴侶絕對犯得起這個錯誤”。
理解了好久,还是不能明了。
最后,忽然倒想起一句,什么时候烹咱爸,也分咱一杯羹。恩,什么时候烹咱男友……
满嘴碎牙,秀口一吐,真真好意象,凄厉诡谲,可以攀附下梅里美。好得很,变态得很。
December 10 封刀挂印
近来天光甚好。 冬天将近,对面厂房天台上,工人们开始刷房顶。 水浒里面,林教头到得草料场,看那草屋四下里崩坏,遂道:这屋如何过得一冬?待雪晴了,去城中唤个泥水匠来修理。W老师每说到此处,必然拍大腿,叹气,这个糊涂教头啊,阶级觉悟实在太低了! December 08 句子流水光 2008-12-03 12:55发表 昨天珠光宝气第三节,两姐妹从房门走进客厅,知道妈妈气消了,天都光嗮,真真有一片神奇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光,两张皎洁的面容沐在那明亮里,光线转瞬即逝,穿过客厅以后就消失了。有点好奇,不像是日光,但也不像打光。 陈豪对黎姿说,我已经在中环最好的写字楼包下了88楼整层,选了最好的风景位置,你过来给我送文件的时候,我不介意你停下来欣赏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刚刚好有一滴眼泪不紧不慢地滑下来,一直流到嘴巴里面,好像也不太咸。 我看着,姜大卫像个老好人似的,周旋在母亲和女儿们之间,说些琐碎台词,便止不住地想起,当年东邪的样子,一袭白衣,风神俊秀,世上无双。 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花束 2008-12-03 19:37发表 毕业典礼,给Y师姐订了马蹄莲花束,好说歹说还价到180,自觉丰功伟绩。刚刚去取的时候,抱怨有一朵破损了些,焉知店员更加肉痛,说,做你这一束,倒订了两倍数目的花,破损了便不能用,循声望去,果然看见几朵明黄色的马蹄莲插在水桶里,品相并不更好,我们这种街市花档的确是从来不卖黄色马蹄莲的,倒也有些惭愧起来。 香港这地方花束很贵,而且寻常配搭颇为伧俗,马蹄莲也要配粉红玫瑰,甚至是大丽花,白花花几百大洋不见个响儿事小,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品位,于是亲自指派,单要黄色马蹄莲、淡绿色洋桔梗和翠色黄英,又明亮又素净。
f35邀我参加他的典礼,亦声称了不要花,去白吃一顿即可,而我脸皮薄,事到临头决定还是扛一捆最便宜的花,就挑了一支四头的黄百合,两支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长茎粉花,找店家要了几支黄英,拿塑料纸裹了,亦成一束。便宜啊便宜。
狠 2008-12-05 10:49发表 杂志上有个人问病,说,最近一个月突然经常头晕,我心想,我也是;偏头痛,我心想,我整个头都痛;右边耳朵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心想,我两只都听到,经常被跳醒了呢;严重贫血(已到医院输了两包血),我心想,靠,算你狠。又想,贫血原来可以输血啊,见识见识……
名字 2008-12-06 22:25发表 打算给长篇小说的主人公起如下的名字: 英琼瑶 金错刀 双玉盘 琴琅玕 明月珠 貂襜褕 青玉案 锦绣段 于是发现,我应当写一部武侠小说…… 素质
师弟发给我的: 标 题: 南大某些学生太没素质了 过来拷毛片,居然用剪切!! December 07 又见今天
收到广告一信,又见“今天”。 今天诗社,文艺青年们的前世今生啊!真真是,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一个“枕”字,难为想得出来。 还没有见过美诗人芒克,也没有见过橡树女舒婷呢,想来想去,对现代诗歌我大概也是伪粉丝来着。诗人同学今不知何在,不然倒可以给我恶补一下。我们家歌手还唱过韩东的诗,貌似本乡才俊,小有声名。 今夕何夕兮,冷锋来袭,诗人走秀兮,主人当行觞。
「中國當代詩歌回顧與展望」是香港中文大學東亞研究中心、「今天」文學社、牛津大學出版社,以及漢雅軒畫廊和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聯合舉辦的系列活動,旨在為中國當代著名詩人、藝術家及學者提供一個聚首交流的機會,同時慶祝《今天》雜誌創刊三十週年。 時間:2008年12月12日 晚八時 December 01 岛上 星期天,我和小何高高兴兴地去南丫岛吃了顿海鲜,天真蓝。
小何同学每次来香港,都非常强悍地独自溜达出去,直到深更半夜才回,前晚回来都快一点了,拉着我倾解到两点多,说身边的人不是走了就是结婚了,小城市压力真大,不行还是出国算了。还说起爱华在北京看见安宁了,真惊讶,我们都以为失去她了,等回南京以后,我要去找她。
南丫岛的两个港口之间是山径连接,虽然不是艰难的行山径,却也爬高上低一番,我和小何都无预料,穿着靴子和皮鞋,很无辜地走了一把山,期待中的海鲜午餐成了海鲜下午茶。
路过一个海湾,看见礁石,没来由联想到杜拉斯的意象:一道筑向太平洋的堤坝。无法捍卫的领地,母亲每年夏天徒劳无望的努力。又是一个西西弗。
一个父亲带着他的孩子,建筑沙堡。一匹阳光下的小马。几个坐在红色塑料车里的金发孩子。
归航的时候,海上一轮红日,渐渐落山,绕过港岛的南面,航向变化,又看了一次日落,难道这天我很悲伤吗?
在天星小轮上忍着头痛,拍了一段视频,一个父亲抱着他的儿子在扶栏前看海,一个母亲抱着她的女儿也看海,两个孩子乱蹬着小手小脚,相互凝望。一共六分钟,从上船到靠岸。真想把视频放在什么地方,取个名字叫,我们看海去。
晚上是一钩新月,幼细纤弱的,靠在金融中心边上。一秒钟曝光速度,我徒手端了十几张,只好略见个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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