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s profile南山之青丘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暮归 粉丝气发作之二,俺也仿了一篇。到底是不像,又虎头蛇尾,但是写得很快,而且很愉快,不知道为什么。我大概是忠实的记录者,不太有情节感,一旦基调框架确立,倒可以哼着唱着完成作品。
暮归
那年春天到得格外早,苏仪觉得去杨老师家沿路从老木寒云到蔷薇如织,不过是几个来回的功夫。良辰美景,归途有人相伴,本该是称心如意之事,而苏仪偏生忧心忡忡,焦躁不安,她自己没法违抗老师的吩咐,当然也不能指望同一境况下的黄晓,尽管如此,她还是下意识地瞪了瞪对面安坐的少年。 苏仪是个分寸感强烈的女孩子,她对人对事有明确的界定,黄晓和她同在杨老师家补习英文,不知不觉两个月,她没有同他主动说过一句闲话,当然他也是,她和他只是补习班同学的关系,绝对分明。她对这种确定感到舒适安心,然而,这种舒适却因为杨老师的一句话面临变数。这样寻常不过的补习夜晚,杨老师在下课的时候忽然笑眯眯地说,天晚啦,路上不安全,黄晓,你送苏仪回家吧。苏仪托不住下巴,心头一懵,迟疑了几秒,那头黄晓已然闷闷地答允下来,好的,老师。
不好啊,老师,万万不好。苏仪内心大叫。然而她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她只能轻声细语言笑晏晏地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家的,老师。事有蹊跷,但也入情入理,长辈们的优势是不作争辩,直接下令,老师只多说了句,要的要的,黄晓你一定要送啊。
苏仪不讨厌黄晓,事实上,她对他没有什么印象。每周见面两个小时,从傍晚到入夜,他总是早到,坐在背光的桌角,因此眉目不清,她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他的样貌。稍微熟悉的是声音,然而也几乎没有听他说过中文,他们补习英文,有时候当场练习,做好完形填空以后,她和他轮流朗读自己的答案,概念里他声音低沉,但因为精神都集中在课业上,所以完全没有多余的审美。除此之外,苏仪在一瞬间想到的是,他吃肉包的速度很快,想到这里,不禁扑哧一笑。
那天傍晚杨老师的丈夫买了大袋刚出笼的肉包回家,夫妻俩一番好心,给苏仪和黄晓一人一个,着令吃光。苏仪不喜欢肉包,硬着头皮接过,小口磨蹭,不料兔起鹘落,黄晓那边三口两下已然解决完毕,杨老师离黄晓近,见状笑逐颜开,把卷子一摊,即刻开讲。苏仪心知不妙,顾不得仪态,大口往嘴巴里塞包子,赶不及老师已然要求开念完形填空,一面是嘴巴塞得满满,一面是迫在眉睫的句子要读,霎那窘迫几乎成梦魇,好在黄晓抢先开始,苏仪使劲往喉咙里咽包子,等他念完一段,包子总算下去了七七八八。
苏仪学校的初中部是本区最好的,同学小人们暗地里较劲,样样争先,苏仪胸无大志晃荡了两年半,临到中考,妈妈说,不能再由得你快活,怎也要抱个佛脚,找到一位杨老师,是另外一所中学的英语组长,两校好比城中双雄。苏仪初次去杨老师家补习,见有个男生早已落座,暗叫一声苦也,最讨厌竞争,幸而后来发现黄晓的英文程度和自己仿佛,杨老师因材施教,环境宽松,于是逐渐适应。只是,杨老师也奇怪,有次背后居然和妈妈说,这孩子很乖,我拿她当女儿呢,苏仪狼狈不堪,假装没听见。
放学之前,同桌刘莎和男朋友董良吵架,盛怒之下把董良的桌面倾力一推,书本杂物叮咚落地,只剩钢笔孤零零悬在桌角,苏仪促狭心起,把钢笔弹落,随即看见董良懵然的神情,又有些不忍。刘莎拍着她的肩以示鼓励,同时说,苏,男人无趣,别心疼,别心动,苏仪淡淡一笑,说,我几时和男生在一起过,才不操心。这前脚刚刚豪迈表态,后脚就和陌生男同路相伴,万一被刘莎看见,岂不颜面尽失,苏仪脑门沁汗,也不知杨老师是怎么了,之前也从来没有这般交代,又不是深更半夜,又不是雨雪霏霏。
收拾好书包同老师告别,苏仪和黄晓一前一后走出楼道,月光从车棚石棉瓦的缝隙漏下来,清冷雪亮的一束。苏仪回头看黄晓,轮廓分明的少年,他向她微笑,她开口说的却是,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
从杨老师家出来要经过喧闹的夜市,白炽灯耀眼,各色商品玲琅满目,以前经过总会缓步流连,贪恋几眼人间浮华,用来温暖漫长的苦读生涯,而那天苏仪却觉芒刺在背。黄晓跟在她身后,不说话,默默地走路,她知道,懊恼又羞愧,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再次开口拒绝。苏仪非常委屈,同时,她猜测黄晓也十分别扭,这是多么冤屈,两个已然成长的少年,为着一桩微不足道的事情忍受十足难堪的路程,真是没用。出于少女的骄矜,苏仪不愿意和黄晓有一星半点的牵连,然而夜市之后,是一段林荫路,这个城市出了名的冠盖如荫,华美得像个童话,他和她绝不是王子和公主,她微微涨红了脸颊,决意结束难堪。她再次转身,认真地说,我不要你送,我自己回家。他抬头,她的气急败坏全都看在眼里,停顿了几秒钟,他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有说。
夏天来到,中考之前,英文补习课程终于结束,其间杨老师再没提过送苏仪回家的吩咐,倒是又吃过几回肉包子。最后一堂课时,黄晓说起有份复习资料,杨老师觉得难得,怂恿苏仪去拿,最后约在了苏仪家附近。事到临头,苏仪还是打了退堂鼓,让妈妈代为去取,她的执拗无缘无故,坚如磐石。
黄晓这一出就算是过去了。他的名字连同音容全都消失在记忆中。苏仪大学毕业后去了外地,飘零十载,归来已是离异少妇,有天偶然走过少年时那条蔷薇香径,街角食店散发阵阵肉包子的热气,不知怎的,竟然有点古诗里的意味,赌书空忆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July 09 祝願July 06 倾慕 (三) 第一象限手气不佳,土墩切蛋糕切出分层五花土,人工堆积是确凿无疑,没有找到墓,仿佛漏掉过年时藏了福气钱的饺子,到底不算什么,继续工作。板凳从坑里转移到墩子上头,又是光天化日,四个人各自闷头苦读,一派书生气象。
看字吃力,歇眼睛的功夫大家起来走动,不自觉聊起天来。原来林是八十年代后期的北大学生,搜肠刮肚,我拍着大腿,“那时候有篇出名的小说,刘索拉”,林笑了笑,同时说,“你别无选择”。孙柔嘉八卦大鲸鱼,我亦扮无脑寒暄,“还有个出名的诗人,叫海子的?”林点点头,海子是我们学校的。我这厢啧啧艳慕传说中白衣飘飘的年代,林那厢抬头看远处,淡淡地笑,忽然指指我的手腕,说,那个是什么。顺势看去,不过是一串红丝线系结的小小银铃,哦了一声,道,本命年妈妈给系的红绳,漾了漾手臂,说,好看不。林微笑着说,丝绳提玉壶,皓腕凝霜雪。
言情小说里桑青俊俏桃红明媚,现世里有个男人把美丽句子集成双,麦子招招摇摇,春风浩荡无涯。
抬眼看去,林神色纯粹,竟是一派不惹尘埃的气息,怎也不似摸爬滚打十数载的老成男子。忽然硬生生发问,林老师,工作了以后,人际关系这件事,是不是很复杂。彼时我喜好强人所难,不懂装懂,傲慢自大,说可笑的句子,问无知的问题,因为青春尚在,知道一切鲁莽皆可豁免。有宠爱我的,一直宠爱。也有厌恶者,一直厌恶。这令我相信努力的徒劳。林的态度始终温和,他回答得清淡有力,这件事,你想它简单便简单,想它复杂便复杂。
数年后偶然得知,林在单位没有参与任何派系,十年不获晋升,十年艰苦田野辛勤整理,为他人做嫁衣裳。我们没法猜度一个人的内心,而我也不能评价林是成功还是失败,但有一点足够肯定,在一个最不经意的时间和空间里,面对萍水相逢陌生人的唐突问题,他的回答堪称心口如一。 July 05 鸡血 百无聊赖的周末晚上,在天涯看八卦帖子,某女议论已分手的凤凰前男友。百无聊赖中翻了几页,忽然发现男一号现身,哇塞,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真是好好看啊。两个人旗鼓相当会比较有趣的说。
细节决定一切,这个帖子的生命力就在于细节很丰富,对话很具体。
又及,男主角低调登场语录:
父母的工作其实我一直都在做,我总是在他们面前维护小艾,但是好像产生的都是反面效果。
至于小艾的想法,我现在不清楚,也不好发表意见。 我知道,是不能原谅,我已经得到惩罚了。
你每次偷看我短信其实我都知道,表情太不自然了。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