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s profile南山之青丘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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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8 看星星 瞅见乱拱说望天,就怀念在三峡时候看星星,居然咽了一次口水,大约是刚刚看food版贴图闹的。
除掉小时候不算,就数在三峡看星星的感觉最美,特别是02年春末夏初在官渡口镇,住在村长家的顶楼,房间外面就是很大的露台,屋顶有个蓄水池,于是搁着一架梯子,好多个晚上,我常常一个人爬上屋顶,看一阵子星星,才肯下来睡觉,偶尔还要扯上几嗓子,仗着楼里全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一个老师也不在。
因为住在山上,房子居高临下,视野再无遮挡,晚来灯火稀疏,显得夜空极黑,而星光很亮。
而且,很壮观。壮观是对岸半山新城的灯火,浮在暗鸦鸦的两片混沌里,如此生动和绚烂。江水在我们之间走过。
可惜,峡区许多像这样的新城,短短几年,竟皆迁废,如我所去过的三座巴东城,今全都已荒废了,不过七年光景。 那些曾令我惊叹人力之妙的绚烂灯火,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终究并不是特别值得上心的事情呵。 August 25 决一死战 认认真真做了一个黑森林蛋糕,穿上我最花的一条连衣裙,化了妆,去赴西南一霸夫妇俩的晚宴。咦,看起来仿佛要跟什么人决一死战!
夜里总是刚睡下就惊醒,心脏跳得人不舒服。好几次心慌意乱,怕得厉害,窘迫地起身到处乱走,往往看见客厅里罗MM在熨衣服,才觉得生活如常,岁月太平。恰恰她什么也不知,我只得什么也说不出,聊些琐屑的话题,怔怔地看一会熨衣服,就平静下来,扪着胸走回房间,觉得年纪这样大了,还作妖,实在不好意思。
最近上厕所看《蒙塔尤》,大一时H老师上课的推荐书,而隔了九年才开始念,可见我是如此不用功的学生。但是我的记性偶尔也会出奇得好,甚至可以记得当年H老师介绍这本书时的每一个句子:14世纪初,蒙塔尤这个法国小村庄闹了法轮功,教廷派出一位如侦探般敏锐的主教前往调查,侦讯材料装了两麻袋,偶然被20世纪的一个历史学家发现,于是写了一部关于蒙塔尤地方如此生动而丰富的新历史学著作。
还记得关于H老师的一件事,研一时他给我们上一门方法论的课程,期末考试我睡过了头,迟到了整整四十分钟,他看见我径直走上讲台拿试题纸,大模大样坐在第一排写卷子,气得嘴巴张了老大。交卷以后寒暄了几句,他问我这两年怎样,还喜不喜欢这个系和这个专业,我心不在焉地照着通常人的口气说,还行吧,也没什么意思。但是不料,H老师的表情变得如此吃惊和失望,说,怎么会呢,连你也觉得没意思啦!我一下子觉得特别羞愧,想想自己,除掉不认真以外,还变得不真诚,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和事,也会这样不真诚。后来,后来的后来,这么多年了,都再也没有机会重新告诉H老师,我心底里一直和很多年前上课时一样,对学术充满了好奇和热忱。当然,这种肉麻话,不说也罢,认真做事,有所成果,就算对得起老师们了。
August 23 艰苦朴素、甜言蜜语及其它 前两天和一个男生聊天,他声称自己艰苦朴素,每个季节维持有两套衣服就够了,有一件衬衫穿了十年。我回答说,这有什么稀奇,穿十年的衣服,我也能找到,于是在衣橱里翻箱倒柜地找,最后变成宿舍大扫除。但是幸而终于找到了,差不多有九年,一条天蓝色的运动短裤,是大一时和几个同学出门西行时路上买的,还是一个男生付的钱,也许因为当时就很不便宜,一直没舍得扔,也没怎么穿,就留到现在。
有闺蜜真好。
闺蜜甲对我说,你就折腾吧,等你玩够了,别忘了来杭州住几年,反正我和L同学不要孩子,我们俩陪你玩,你要是生病了,我给你煮粥喝。
闺蜜乙说,结婚的对象有很多种,你是属于陶冶情操型儿的,我说此话何解,她说,那就是,让人感到干净美好、安稳踏实的那种,我一听就乐了,说,干净美好不敢说,这个安稳踏实嚜,要是G同学听见了,肯定笑掉大牙,他可觉得我太不省心了,闺蜜乙不屑一顾地说,那是他看不见。
我对闺蜜丙说,总有个人,他看见我成长过程中一切的笨拙和可笑的事情,而我总是希望能在他面前表现完美,我以前总不承认,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我曾经爱过他呢?闺蜜丙说,别担心,你这个并不是爱,只不过是很在乎他的看法而已。我心花怒放,说,是啊是啊,就是这样的,我一直希望,总有一天,我能光彩照人地出现在他面前,带着我的学术成就。闺蜜丙说,嗯,光彩照人并不难,学术成就,就难说了哦,而且,你长得其实很漂亮啊,很耐看的。呵呵,每当听到这种甜言蜜语,我总是一面偷着乐,一面唠叨着猪八戒的名言,嗯,丑自丑,耐看,再停一时就俊了。闺蜜丙笑嘻嘻地说,猪八戒有这么说过吗,他再停几时,也俊不了。
又读到《马嵬》,“海外徒闻更九州,他生未卜此生休”,这种句子,不需要任何笺注,第一遍读和第一百遍读,都会唏嘘惆怅,心头刺痛,是怎样的一支笔,怎样的一颗心,写下这种直逼命运,直逼内心的句子。照我的理解,他生未卜此生休,这个句子完全可以从马嵬情节里抽出来,独自玩味,当然即使放在全诗,也显得如此空灵流转、曲折如意,从容不迫,似应只可这般自然地流淌出来。义山诗实在太喜欢使用对照和转折,马嵬这一首,不但每一联都如此,他生一句只有七个字,却也参差互见,包含了他生、此生,幻境,现实,不可预测的占卜,无法脱离的宿命,这些对立的意象,甚至还有占卜时的期待、破灭时的叹息,这些淡淡的、微妙的情绪,但是字字写来,这样清澈,完全没有杂乱的感觉。在人生的不同时期,念起这个句子,会发现,它有时轻快,有时凝重,如此流光闪烁,不可琢磨。
又及,觉得,李义山的诗,写情之杳不可及,真是独步天下,他的华丽旖旎,多是为了不可琢磨作铺陈。
August 21 小心眼本人 忽然想起一个小心眼本人的故事,欢迎对号入座。
这个叫末代匈奴的同学,是我一最要好的闺蜜的在韩国的师弟,但是该同学从来不称呼我闺蜜为师姐,倒是对他吉大的同门,哪怕没见过,哪怕要大十几岁,也会欢天喜地师兄师弟地招呼,这点足够令我不以为然。
本来呢,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北大和吉大自然是少林武当,看见人家热热闹闹,不过轻叹一声。
可是不知道为啥,大约这个末代匈奴同学实在是太能写能混了,而偶的毛病是,每次看见过分好为人师的男生,就心里不爽。好几个月前,该同学不知怎地辗转找到我的博,跟了个寒暄的贴,我一查是他,不禁皮笑肉不笑地作亲切状,说,呵呵,原来是师弟啊,欢迎欢迎。
结果呢,这个小心眼本人,就像仙女儿一样,嗖地不见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么连带着我也做一回小心眼本人吧,恰好看见末代同学的博客上居然有一篇,专门收集别人对他的奉承话,偶忍不住也来一个:)
面包 今天试着做面包,参考梅子那个做汉堡包面包的方子,没有面包机,只能用两只爪子揉啊揉啊揉,即使如此,也只揉了半个小时,还不如面包机勤奋。结果,面包果然不够想象中松软。烤了三个汉堡包,其中一个夹了西红柿、奶酪和烤肠,另外一个夹了西红柿和自制的鸡蛋酱。又烤了四个小面包,单吃好像还不错。
最后,心得是,一定要自己做的话,还是得买面包机回来。 平静而沉闷 今天有人搬家,客厅里堆到满满当当,我也跟着人来疯,开始大扫除,扔掉了整年的ELLE,居然发现一本没有看过的,确凿没看过,甚至没有拆封。把书架整理了一下,十二个格子,现在有七个放上书了,一格放护肤品,一格放吃的,一格放烘焙材料和衣架。地板拖了三遍,瑜珈垫铺在写字台旁边,健身球充上了气,恰好留下来的那本杂志里介绍有锻炼方法,试了一试,还颇有点累人。
为了以防不测,我每晚十点钟左右就开始打电话找人聊天,盼望渡过难关,熟悉的和不熟悉的朋友,通通骚扰得不轻,不无伤感地发现,可以煲电话粥的朋友,我现下差不多是一个也没有了。再仔细想了一想,我所有的女朋友们,好像都不再是单身,只剩我一个人,打扫战场!
今天读义山诗,看见一首《宿骆氏亭寄怀崔雍崔衮》,是七绝,后两句写“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想必就是林妹妹喜欢那一句“留得残荷听雨声”的出处了。注释讲,“雨声盖虚拟,因日睹秋阴不散,故夜闻风荷之声而疑为雨。纪昀说,‘秋阴不散’起雨声,‘霜飞晚’起‘留得残荷’,此是小处,然亦见得不苟”。想了一想,确是不错,这才晓得,看了那么多遍红,念了那么多遍“留得残荷听雨声”,还以为当真等着听雨声呢,原来是风荷之声。诗后面的评论说“诗人夜宿骆氏亭,开始欣赏其环境的清幽,而不乐天气的阴霾,等到听风荷之声如雨,伴自己度过寂寥长夜,转而又觉赖秋阴延长霜期,方能如此。转折推想,思绪绵绵,极有情味”。嗯,李诗于“转折推想”四字,原是拿手好戏。而末二句又暗藏“永夜不寐”,这四字一出,倒真真像是为林妹妹贴身订做了。手头没有《红楼梦》原书,也记不清宝玉等人除了说留着残荷以外,具体是怎么应的,也不知是解为听雨呢,还是听荷,恍惚记得电视剧里面给了个下雨的镜头,说明编导跟咱普通读者还是一样心肠。
又及,林妹妹那一句,我最不喜欢李义山的诗,这句也真可爱。李诗情思旖旎,愁肠百结,转折推想,这种情调自然不能当众承认喜欢,但是却偏偏要说“最不喜欢”,虽是小女儿态度,也很有不打自招的嫌疑哦。纵然拣了最清冷的一句,却也称得上“相思二字微露端倪,寄怀之意全在言外”。
古墓派 居然这么快,就到了最后一年,懒散得不像样子如我,居然也生出一点紧迫感,决心要在这一年里焕发新气象。
静带我去了一次隔壁书院的健身房,里面总是没有人,甚好,决心多多地去。已经去了三次。
隔壁周MM搬家,要卖一些东西,我想近来见她心事重重,也没有多关心,不如去买她一点东西,挑了一套瑜珈垫和塑料球。
晚上和秋瑾师姐吃饭,说起葛兆光提倡划清学科边界,简直不能相信,这种勤奋的牛人也怕饭碗不保,再次验证我的成见,学术也只不过是一个政治权力话语的问题。又讲起我心仪的学者巫鸿和他的弟子们在美国被人称为古墓派,好好笑,笑完以后决心,今年最终的目标是要加入古墓派。
August 18 复活之夜 超女决赛又开始了,瞅了两眼,不匝地。
百合上老是有帖子说要给刘悦加油,好像跟南大有什么关系,今一看,一点也不顺眼。成都赛区还有个选手唱《白月光》,我心想不要听不要听,肯定不如易慧唱得好,给了一个黑楠的镜头,嗯,去年这首歌是他指导易慧的。不过呢,唱出了另外一种味道,其实倒也还可以。
前天做了巧克力蛋糕,因为有黄油,发现热着吃比冻着要好得多,每餐都吃一片,很愉快。
Z同学从技巧和情绪的角度讲李商隐的《无题》(重帷深下莫愁堂),这几天在图书馆读了很多关于此诗的笺注和评论,还是觉得Z同学讲得好,呵呵。想借一本义山的诗,足足挑了一个钟头,不是觉得太繁琐,就是太简单,或者注释错太多,没法读下去,看来读书还是需要专业人士的推荐,自己瞎摸瞎摸实在浪费时间和精力。 August 15 诗 Z同学写新诗,我总是戏称他诗人,这次回去忽然有兴趣讲诗给我听,先讲了李商隐的《无题》“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到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我见他讲得有趣,于是又点了一个《锦瑟》,到“沧海月明珠有泪”一句,典故到南海蛟人的眼泪,想起妖怪传记里面的龙神和青鸦,真是伤感。原先看好多写锦瑟的段落,都只是说,一曲锦瑟无人解,小时候念诗更不求甚解,就一字一字背,却根本化不到自己心里,讲起梦幻和惆怅,居然也得兴高采烈,仿佛炫耀记忆力。
Z同学看我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只好说,那么从《春晓》讲起吧,你倒说说看,为什么夜来风雨声,要有一个声字呢,有这个声字,可见晚上根本没有睡,又为什么开头要偏偏说春眠不觉晓呢?我才发现,哎呀,这些诗句,原来都没有仔细想过,只好灰溜溜回家。第二天早起醒来,忽然灵机一动,电话说,这诗很通的,晚上失眠了,翻来覆去,听见风雨声,更加睡不着,好不容易将近天亮了才睡着,于是不觉天光,躺在床上还没有起呢,却惦记起夜里风大雨大,庭前的花也不知落了有多少。
Z同学很委屈评论道,虽然是可以自圆其说,却失了本来的诗意,尽管如此,可以连贯地解释一首诗,也算是难为你了。
红蜻蜓 前天,去机场前到乡下地里去看树,暑气蒸蒸,汗流浃背。看见了很多红蜻蜓。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红蜻蜓呢,以前只见有青色,金色,或者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蜻蜓,于是不免大呼小叫,而遭到不屑。但,这些真的是,殷红如血啊!
马褂木长高了许多,有些地方几乎都可以遮荫,但是,虽然高,却不够粗壮,老爸仍然直皱眉头,计算胸径,离8公分还差了老远。桂花遭了虫吃,多是蔫蔫的,只有几棵像样子。用来当界树的紫薇和香樟倒是很兴旺,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马尾松更加茂盛,那么大那么胖南瓜都不知哪里去了,桃、梨和柿子看起来还遥遥无期呢。
拣了几朵紫薇,和两根狗尾巴草,夹在书里带走,想起,很久以前,在三峡的橘子树下面看方,皎洁如月色的橘子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是何等美好。把橘子花拣了几朵,又集了橘子刺和叶片,和一只蝴蝶,做了一个小小的标本盒,后来送给了一个能认识很多字的师兄。
August 08 香蕉片 老爸外出工作,有一阵子没回家,我去看他,发现这里真好,有网上,有香蕉片吃,还有桃子和蚕豆。
阳光很干净,老爸笑眯眯地说,要不是有这么些事儿,倒像度假了,真是老板心内如汤煮,员工保安把扇摇啊。
August 02 阵雨 虾米师姐短信我,说在资料室看书,叫我去看她。
我近来一直出红疹,也不晓得是怎样,平白不敢出门晒日流汗,在家闷了几天,于是决心要去。
看看日头还不算烈。
又想,资料室有程老师在,自毕业后还没见过,得拿份手信,可是,这次什么也没有带回来。在家里转了两圈,发现阳台上堆了那么大那么肥的南瓜若干,好歹也是我家地里长的,于是抱一只最小的出来,仍然好重。
一出电梯口,就看见程老师,彼此笑眯眯地寒暄,我知道她对我友善,我也同样,但是因为一直没有熟悉起来,所以并无多话可说。
吃罢晚饭,虾米师姐自和小鱼姐夫回家。我抱了程老师送的书,慢慢地往北园走,看见西北方一股黑红色的云杀气腾腾升上来,仿佛冲天妖气,云里含着一亮一灭的闪,还很远,听不见雷声。沿着平仓巷慢慢地走上去,一路尽看妖云发呆,四下里起了风,衣袖连同宽脚的裤子全都像饱饱的风口袋,真是凉爽。
给Z同学发短信,要把书搁在中心,并且邀他出来散步,Z同学说好。只是一瞬间,天就黑了,闪电越来越近,转到了正北,开始听得见雷声。出门走了几步,我仍旧傻呆呆看云,Z同学说,你莫担心,等下雨落,就躲在这个大乌龟里,原来是W大师做的青铜老子像,我不屑道,蠢材蠢材,等闪电落下来,不是要劈到。
再走几步,闪电更近了,明晃晃绽在头顶,胡乱开花,Z同学说,不会被劈到吧,两人心惊胆颤,还慢吞吞走,好不容易捱到教学楼,早挨大雨点狠狠砸了头。
阵雨终于下下来了。
一进教学楼,我和Z同学皆作好奇状,看见有石灰粉墙的施工,也上前张望,我知道,此刻我们肚子里的话是完全一样的,果然他开口说,好久没有来过了。我拍了拍脑袋,说,是啊,我上次来,是过年呢。
我和Z同学坐在大门口的廊檐下看雨,闪电越来越亮,避雨的人脸上全都是惨惨的白色,雷声越来越响,震到房子簌簌发抖,我下意识地掩耳朵,怯怯地看着Z同学,他面无表情地说,楼顶上肯定有避雷针,劈不到咱。陆续又走来避雨的人,已是落汤鸡,也就从容不迫,慢慢度进来,抖一抖伞,抹一把脸,站在人群里,浑身滴着水,仍然一同望天。
半个小时以后,两朵云说说笑笑朝东去了,狂暴的雷电渐渐走远,雨却下出了兴儿。多年没有这般愉快地看下雨,心里真是高兴,转头向Z同学说,偏是咱们好,比别人都闲,一心本是来望呆。又说,我从小就最喜欢下雨。Z同学说,我很小的时候,看过一篇台湾女作家的散文,也是说下雨,说每当下雨,家里就会走来四乡八镇的人吹拉弹唱,十分热闹,文字间,却是缱绻的淡淡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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