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s profile南山之青丘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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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1 日子一、
每次下楼买一碗饭或者米粉,可以吃三顿;一碟油菜可以吃一个礼拜;两天吃一包栗子,四天喝一瓶小麦草汁;一包350克的面条,硬是吃了一个月还没吃完。
两个月要用掉一块300克以上的香氛皂,每年扔在lush家的银子超过两千块,无非是洗洗澡,洗洗头,洗洗脸,这样微不足道。可是,我不收集鞋子和包包,不搜罗香水,也不囤积金子和钻石。所以我理直气壮。
将来若是嫁有钱人,订婚戒指要收金丝雀钻,若是嫁穷人,便收普通的白金对戒。没人可嫁的话,就像以前那样胡乱买些银饰和绿松石,一路随意丢弃。这些事情,有什么好执着。
二、
一早起来,东张西望,忽然想起是约定的时间,就打电话给客栈老板。
上周五打电话去,起先是少年人,没等我讲完,就十分愉快地说,我们的房间已经订完啦。我漫不经心地说,十月份的都订完了吗。愕然了一下,换了老板来接,我重复了要求,这老板同样漫不经心地说,十月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彼此失笑。我顿了顿,说,那么,要什么时候做好准备呢。老板说,我问问别家意见,你过一个礼拜再打来吧。
恰好夏同学上线说周日去云南,恰好也要去丽江,就拜托他预付定金。跟店老板什么都说好了,又拜托他买票,最后才想起来问房价,比平时贵三倍,我照样说好,完全不挑剔,像我这么乖的客人,想必主人家也不好意思骗。最后,老板忍不住笑着问,你这么喜欢音乐啊。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心想,要是他知道我完全不了解这些,会不会奇怪又迷惑。老板的声音不坏,最后一句尤其好听。
三、
好多同学都搬到粉岭居住,我晚上九点半居然也可以出去串门。回程步行,从火车站走到小区门口,溜达着三十五分钟。不远,但常常走着走着就没路了,不是下地道,就是上天桥,要想一直在地面行走,只好冒险抢车道,一会儿望左一会儿望右,脑袋像摇咕咚。路上看见一伙又一伙打完球回家的少年,角落里三五个文身壮汉刷浆糊贴广告纸。
只有很少的路段,街灯漏过细碎的树叶,斑驳得像每个人的故乡。难怪香港人也迷信巴黎的香榭,可能因全港也找不到宽阔漫长的像样林荫路。可是香榭的法国梧桐一式剪难看的平头,手艺还那么拙劣,怎么能和我们北京东路、北京西路比。小时候家中远亲来访,说,全台北也找不到这样的路,那时候还觉得不可置信呢。
四、
红颜薄命。
这一次,我预感不好,大事不好。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保持完美是件很累的事情吧,风华绝代到四十岁,是件很累的事情吧。
特别想赶快毕业,回乡陪伴父母,寻欢作乐到老。
August 30 到此为止 来者不拒时段到此为止,郭靖同学要继续开练越女剑。
这一月乱七八糟的,迎来送往的,聆听若干人的若干故事,伤心人兼当知心人。答应帮忙Q同学买城大的学生机,答应L同学当一打伴娘中间的一个,还答应陪ouzu同学去看快男巡演, 晕倒。亲爱的ouzu同学,我喜欢陈楚生,但我不是花生。当过一次凉粉就够了。不过,既然你说独自前往不好意思,连觉得很傻,我也只好两肋插刀。
以前,安在校外买一箱方便面往回走,浦口的中央大道那么漫长,走着走着觉得不好意思,我就满不在乎地替她抗,心里想,反正不是我的。还有,安的饭盆从二楼叮当不绝地摔落,众目睽睽之下,跌至一个男生脚边,我看她表情尴尬,只得一个箭步冲上前,接过来,一叠声道了谢,心想,反正不是我的盆,不怕丢人。还有顾幼,大夏天帮我捧棉被回家,从南园宿舍一路走,路过北京西路,云南路,西桥,烈日当空,我们每人抱一床厚棉被在怀里,假装看不见那些目光。还有一次背着从三峡带回来的背篓挤公车,路人甲说,人都没得站,还来个大箩筐,顾幼转头笑眯眯地说,你们南京人讲话真幽默。
要不然说闺蜜用来干嘛呢,临产前替你偷酒喝的,舍我其谁。
August 29 小孩 心情欠佳,又很累。
Y师姐把杂志捎给我,我下楼去拿,晚风倒是很温柔。八月温柔的风是阿德长了翅膀的鞋。果然。七月流火,天意微凉。果然。
每次发表正式的论文都会出差错,有时候是我错,有时候是编辑错,有时候是编辑的白痴上司错。每次看得我汗水涔涔而下,直想扇自己嘴巴。以前Z师兄说,有些所谓学者啊,发了那么多东西,真要是回头计较,每看到一个错就扇自己一嘴巴,余生也得在对着镜子每天抽嘴巴中渡过了。我那时少年气盛,骄矜得不以为意,完全不料这可能就是自己的将来。
一路走一路看,路也看不见,人也看不见,车也看不见,广告也看不见,连片住宅区,拿本学术杂志看得聚精会神的人估计凤毛麟角,而我看得眉开眼笑,咬牙切齿,念念有词,精神错乱。一抬头,看见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肉嘟嘟的胳膊和小腿,可爱煞了,我愣愣地看她走远,心里想,要是有这么大的一个小女儿跟着我,好像也不错。我可以替她写作业,帮她跟讨厌的小姑娘吵架,为她做点心招待要好的小朋友,策动她追小男生,支持她跟老师作对,嗯,凡是她要做的事情,那就是我的全部生活。
然而,偷来的生活始终不是自己的,唉。
慢慢 夏天还没有过去,但是早晨出门,微风已凉,略有秋天的神气。
我的理发师说对了,我逐渐适应新发型,并且不再努力用定型水压服,于是,它们就一根一根自由自在地在脑袋上绽开。最近几日,开始使用一把小小的金属插梳,是念中学时某个新年里买的,几乎没有用过,现下插在乱蓬蓬的头发里刚好不会掉落。金地蓝花,这么多年过去了,梳齿微微有些退色。
我慢慢开始喜欢这个样子,轻佻傲慢,是我想要表达的态度。
August 27 小猫 昨天梦见,我们养了一只肉眼看不见的小猫。
看不见,但是听得到声音,要和小猫说话。还要撒下肉眼看不见,比灰尘还细小的食物,不知道方位所在,又生怕把小猫砸死了。
我们喂养了一只肉眼看不见的小猫,它娇气得就像小王子的玫瑰花,每天都要细声细气地说好多的话,真是针尖上的六个魔鬼。
絮絮昨天 昨天。
昨天静离港,上午打了电话来,请我帮手送行李。我时间自由,单吝惜出关的费用,不愿白走,想来想去,拣了一本《秧歌》去邮寄。在书籍末页留句,车厢动荡,我把书搁在W同学背包上书写,他肃然端正站好。我一面写一面说笑旧帖子里的故事,一伙破人追求女生,走到女生楼下,第一个弯下腰,第二个在他背上写了封情书,第三个仰头大叫,天太黑,MM们扔个蜡烛下来吧,有好事者果然扔了一个下来,完成了那封信,又垂下一根绳子,把信吊了上去。W同学听着笑说,一群人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感觉,真是好。
静的东西之前由老公背了80斤回去,又邮寄过两只箱子,所剩还是颇有几件。出关以后忽然暴雨,找了行李工人帮忙,我和W同学都没有带伞,只好拜托工人伯伯把她安全送上车。眼巴巴看着她上了扶梯,抹了抹脸上的细细的汗水,W同学回过头忽然说,静走了,你有点伤感吧。我点了点头,他说,还会再见面的,不要难过了。
我们接着走去邮局,穿过汽车站,W同学当先开路,不断回身叮咛,小心地上的水坑,小心头上滴水,小心看车,小心人群,偶然走过比较大的积水,他抢先心疼说,可惜了这么漂亮的鞋子。我只好不断微笑,不断说,没关系,鞋子都穿了三年,不要紧的。一面心想,要是出门行走,身边一直伴着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养成依赖和路痴。痴也有痴的好,如果可以一辈子如此,何乐而不为。就像,我电脑坏了,非得捣鼓重装系统,拆机箱,乱七八糟,弄到完全无计可施罢休,而静的第一反应则是打电话,找老公抱怨,然后再打电话,找W同学来看,即使要去维修中心,也要打电话约师弟陪着。同人不同命,性格即命运。
我和W同学见面,居然每次会长篇大论八卦婚姻和家庭,相处之道,可能因为彼此明了,没有妄念,反而平易像家人。再就是闲聊饮食料理,上次饮茶完毕,还带我去街市指认活鱼,教了一道蒸鱼,而我当时穿着礼服高跟鞋招摇过市,自觉尴尬。这次他又从姐夫那里偷师了肉蟹和明虾的做法,听起来类似于用锅炙烤,觉得很有见地,打算去市场买虾试验之。W同学又少不得叮咛莫弄伤了手。
然后。然后去见了网友mute同学。
mute同学是在space上认识的孩子,之前留过一段句子,像海上吹来的风。前不久,说要来港旅行,或者见面,但是又说,自己是自闭的孩子,不能决断。其实大家彼此陌生,按我一向脾气,也多推辞,但惟独此时,是来者不拒。
之前帮忙搬家穿了家常裙子,怕见生人不敬,恰好要去沙田取之前订的一条裙子,就干脆换上,店员周到地帮我熨烫平整,虽是普通的绿色涤纶仿丝绸,却也一丝不苟。路过lure,店员帮我检查后居然声称右边耳洞发炎了,建议新买一副专门耳环换上,我觉得没有那么严重,就擦了点药水走人。
mute同学穿着白衣白裤,神情简静,我生怕冷场尴尬,打算唠叨个不停,第一句就说,呵呵,我都有四五年不见网友了。mute同学微笑说,我是第一次见网友。我登时哑口无言。在海边坐了一会,雾气很大,视野模糊,人多。
吃饭的时候,mute同学审视我良久,说,你还是正常的孩子,遇到事情,发泄的途径也很正常,看见你状况良好,我也放心了。我笑说,对啊,我力图如此,最近还算思想通顺,恶劣的时候也只是偶尔。为活跃气氛,我绘声绘色描述老爸的桥段,说,他越来越无厘头且站在我这边,我说不要结婚,他就说当然可以,结婚干嘛,一个人开开心心的不是很好吗;我说,你不是天天想抱外孙吗,他马上答,谁说的,我现在最不喜欢小孩了,一看见就心烦;尽管不赞同,但是看我哭得太伤心地说他不理我了,老爸能说,要不我去帮你找他。mute同学听了哈哈大笑,几乎是见面以来最轻松的一刻,我也觉欣慰。顺口又说,而我也越来越无原则,他在感情方面是不负责任的人,即使始乱终弃,可是因为是他,我却觉得可以原谅,甚至能够理解。mute同学心疼地看了我一眼,我只当不见:)
mute同学送了我两块玉,说看我最近不顺利,希望可以转运。看了看我的手铃,又说,在长洲看见一串珍珠,正合适我,可惜没有买来。我汗颜无比空着两手,什么也没有回赠。但是,能够坦然接受,已然是很好的感激,这点性情相似,我觉得非常欢喜。礼物的原则在于往复,可是善意却只要流淌下去,也就不在乎是否彼此了。
August 26 荧光闪烁 做仰卧起坐的时候睡着了,醒来一看,还好只是十分钟。洗澡的时候又睡着了,这次没有计算。谁在乎。
昨天去看了张学友的演唱会。穿上新买的昂贵裙子,拎着花花小包。三年多,还是第一次去红馆,演唱会更是有五六年没看了吧,上一次是罗大佑。商业演出,依旧还是荧光闪烁。观众比较斯文,和以前在南京差不多。
不熟悉张的歌曲,大部分不知道名字,偶尔有很老的国语歌会觉得耳熟。摇滚,性感,hip-pop的部分都觉得好吵闹,听不见清晰的人声,仿佛在看大型歌舞表演,节奏紧张,鼓点响亮,光影炫目。音乐剧的部分很喜欢。喜欢《如果爱》的电影,也喜欢张学友唱的几首歌。
有一首叫做,《你是爱我的》。他唱得如此深情,强悍,脆弱和绝望。妙在,在不断挣扎和不断反复之后,结尾部分,他缓慢而不容置疑地唱,因为,你是爱我的。听来如此确定,然而浮尘飞扬。忽然又接着唱,也许,你是爱我的。这方是最末的一句。瞬间惘然。惘然地令人心碎。心碎之后,再回想,当确定不再确定,绝望也似并非绝望。
一切都丧失绝对的位置时,只有一件事分开迷茫,格外清晰,这件事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概括和描绘,只能用自己的名字来指称,这就是,爱。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它的一切,都始终动荡,始终变幻。忍不住套用一句常用的学术评价,绝对与相对之间的紧张关系,正是这个命题富有魅力的所在。
他说,不顺利的时候,总会过去,坚持一下,就会有好的事情来到。我坐在看台高处,努力点头,又点头。
灯光亮起的时候,全场白雾蒙蒙,像是一片不真实的梦境,地老天荒灰了人心。
August 25 累 还是睡觉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睡我的大头觉。
纯白的坛子里看见有句子说,你敢死我就敢埋。另外一位跟着说,你敢走我就敢等。态度之一种。
老而不死是谓仙。老而不死是谓贼。天堂地狱,群鬼诸神,什么分别。
August 22 嚣张 我和静好几次像九斤老太一样念叨80后的女孩子嚣张, 并不是抱怨,只是觉得看起来不同,微微惊奇。看她们从来不像我们少年时候,会露出初来乍到的羞怯,而总是一副任何事情都理所当然的模样。
刚刚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上系主任的课,我们宿舍全体卡着点走进教室,见大家早就端坐,也赶紧入坐。系主任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迟到了,昨天睡得很晚吗?别人都没有答话,只有我,看看手表,天真而理直气壮地说,没有迟到啊,这不是还差一分钟吗?号称全校四大铁嘴之一的我们主任大人愣了愣,硬是什么也没说。这事一直觉得很好玩,但是现在心想,那会儿,他肯定也在和我们一般想法,想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嚣张。
大概,这就是嚣张的真相。
去吃鸭子 静力邀我周末去珠海,我说不去,除非找到男人陪我,否则看你俩琴瑟合谐,我如何自处。
我想,去龙脊吃鸭子。
下周一是七月十五,北壮很重视的节日,呼为七月半,汉地旧称中元。记得那年,眼见我们房东从十一开始杀鸭子,日日杀,日日吃,足足吃到十六七。寨子里皆漂满炖鸭子的味道,做法相似,只用油炒过清炖,加少许盐调味,吃的时候鸭腿由男主人夹给座中年纪最幼者,我亦有幸领受过。
寨中外出的人都尽量回家,恭敬不输过年,还会带回稀罕食物。那一日家中堂侄带回来一只大大的西瓜,整个月没有水果吃,我直从中午开始眼馋,晚饭后大家分吃,狠狠吞掉好几块,撑到几乎下不来。
再出门看月,长亭外,箫声咽,孤魂野鬼谈心好痛快。
四年过去了,月姬的爷爷已然不在,我忽然才明白,这或许是越来越伤感的日子,至亲至爱生离死别也须紧紧相依。
亲爱的月姬,忘记了的月光。
August 21 盲人瞎马之欧洲游(五)Pompei, Italy 半夜三更的坐上了火车,卧铺,恰好三个人一个房间,后来发现其实坐票也不错,很空。本来是从威尼斯到罗马,后来三心二意地盘算了盘算,决定直接坐到底站那不勒斯,去庞贝。早晨起来以后补了票,眼睁睁看罗马过去了,心想着,恺撒的军队,就在这片土地上溜达。
那不勒斯是南部重镇,黑人多,治安据说不好。一到火车站,就遇到一个极其热情的老头,带着我们存包买票的,领到去庞贝的小火车上,伸手要钱,之前给过还不要,我没好气地给了一块多,他收下走了。爸妈因此觉得上了当,后来在庞贝又遇到一个热心老头,他俩总不肯相信,硬生生伤了人家的心,此是后话。
去庞贝的小火车沿着地中海,漂亮的海岸线。远远就看得见维苏威火山,山顶总是连着云朵,仿佛喷白烟。城是废墟空城,东西都挪走了,只剩下基址,壁画也多是复制品。如攻略所言,我拿着英文和中文版的地图,但是和墙壁上的编号(有两组)基本对不上,只能按照方位大概推算。这一日很热,是这次旅途最热的一日,也算是领受了南部的烈日。
妈妈对欧洲历史没有了解,对庞贝更是不知,因告诉她是很久以前被火山灰湮没的城,她忽然指着几棵开花的树说,啧啧,埋了两千年,这些花花还长着,真不容易啊。我和老爸爆汗。说,那是现在种的。
又,像所有意大利的景点一样,总有一只大狗在人群密集排队的地方安然午睡。
又,某同学说,伟大的pink乐队曾经在庞贝的圆形剧场有过一次小型演出,这个剧场我们看到了,比较小,但是修复得还算完整。妈妈第一次见罗马竞技场,觉得很好,闹着要拍照,我们就笑说,等明天,带你去看更大只的。现在想想,可能好笑的是我们自己。在那样的地方演出,真是会有特别的感受吧。还好,我们有自己的高昌,交河。
从庞贝回那不勒斯。火车上有一伙恶形恶状的少年,把脑袋砰砰地往玻璃门上撞,我看了要笑,老爸说,不准笑,莫惹事。爸妈因此一路提心吊胆,并且决心不在混乱的那不勒斯投宿,宁可赶回罗马。
直奔市里的国立博物馆,看了庞贝出的宝贝,不觉得特别好,可能有点累。爸妈歇在大厅看画,只得我一个不辨牛马地观看拍照,心上甚是麻木。
又,那个secret room已经不收额外的钱了,不过,老爸不让我看:)
国立博物馆的所在,是大大的坡地,高大的房屋,绛红色的墙壁,水磨石地,不知怎地,我总觉得很亲切,就像是,像是重庆。
离开那不勒斯,一路海也很美。恰好是傍晚。
七夕 在家呆了一整天。
昨日来了小人客,Y老师的侄女,一位年轻小姐。本来说是只住一两天,找到房子就搬。可是刚刚回来说,却还要将近一周才搬。郁闷。多少破坏了我独居的好处,晚睡,半夜听音乐,洗完澡不穿衣服。奈何Y老师是我曾经倾慕的老师,当年也是一副门下走狗的情怀,某个新年,制了一张贺年卡献上,花足两个晚上,洋洋得意地认为是年来所做最有意义的事情。Y老师本人粗衣素服,清心寡欲,难得弟子服其劳的机会,这次的拜托,算是圆满我旧时心意。
这几日看某同学推荐的《千江有水千江月》,是台湾联合报六九年度长篇小说奖作品。我在新亚借得1981年的初版来看,繁体竖排,节制一目十行。正文之前录了当年评奖会议纪实,有一位司马先生说,“小说中写到贞观与大信的恋情,情景生动,境界绝高,但是以贞观一个高中毕业的女孩子,是不是有览饱群籍的博学,并且绝顶聪明,透剔玲珑的领悟能力,这颇令人存疑,按我们一般接触的国文研究所学生还不一定有这样的程度,这种作者一厢情愿的写法美是相当美,但与真实情况稍有距离”。这句子自失身份,看得我一乐,又一叹,心想,真有这样好,倒是要领教,又想,写小说写到学术的境界,何其牛×,等赶明儿我也搞一个实验作品,把学术观点写进小说里,浑水摸鱼,独步江湖。再想,江湖夜雨十年灯居然能反过来把十几年前的小说翻新炒成搞成红学研究,当真神智不清,以为学术界败坏到如此不成。
耐心读了百页,贞观和大信终于长成少年,鸿雁往来,聊及台南的凤凰花,贞观写,“我对它们是,初见已惊,再见仍然”,大信答,“我竟感觉它:前世已照面,今生又相逢”。
恰好正读到一段七夕日,算是应景。“今晚七夕夜,身边是最透灵的人,和一双最难看的鞋子”。“阳历和阴历的七月七日,都跟桥有关”。“桃花有知音如你,桃花才真是千年人身;可以不坠轮回,不入劫数”。
August 18 理发师 下午,理发师帮我吹头发的时候笑眯眯地问,怎么样,回去以后你男朋友怎么说。我张口结舌,停顿了两秒种,说,还行吧,他说不难看。不知道这哥们儿怎么就笃定我既不是单身,也没有结婚,试探也罢,反正没心情奉陪,顺口胡诌着。即使他说的是老公,也懒得纠正。理发师知道我对于烫卷的程度不是很喜欢,一直想努力挽回,上次就小心翼翼地哄着,此番得了这话,赶紧欢欢喜喜道,他说行就行,这下你放心了吧。我一面微笑,一面含糊应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理发师们都成了温柔细腻的人,不再像从前那样造型夸张,言词飞扬,也不再努力推销各种产品,倒是一个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清爽的短发,谈话察言观色,不强人所难。总算这样,还有点服务业的风度。
Alan's Psychedelic Breakfast 07:21-08:42
August 16 该不会 鼓起勇气,开始复习《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主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背景声音。
静回来了,说明天来看我。本来是今天来,但是今天发烧了。在MSN上聊天,我说,等你来,我们可以一起看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又说,上次看着看着,把男朋友给看没了。静迅速地敲了一句,我该不会把老公给看没了吧。乐。我忽然发现,周蒙卧室里的绣花灯罩和我在宜家买的一模一样。下次,下次那什么的时候,一定要找个吉利的片子看看。
全剧是用电影胶片拍摄的,风景的色调是怀旧的黄绿。江城选了苏州,校园选了苏州大学。本来,消逝了的南方,苏州还算合适,只是画面弄得太精致,反倒没有太多亲近,只是欣赏赞叹。
难怪要说纸上得来终觉浅呢,现在,我终于明白,李然为什么要放弃周蒙了。连带着还明白了,伍岳峰为什么放弃谭艾琳。多明白一些东西,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有时候,当对白停止,没有人说话的时候,我一边录数据,一边心下知晓,故事还在行进,茶杯和杯盖的叮叮咚咚,开门关门的吱吱哑哑,鞋子踏碎枯叶的悉悉簌簌,呼吸,风,奔跑,凝望,近在咫尺的这些人,始终在努力一格一格地走下去。这些时候,又安静,又美好。
August 15 盲目樂觀 最近幾天,我感覺思想通順,情緒穩定,少不得沾沾自喜,大模大樣。而事實證明,盲目樂觀要不得。
下午在office掃圖,忽然看見圖錄裏那封要命的分手信,當時也不知哪根筋不對,居然把郵件打印出來,夾在書裏。還看見自己用鉛筆在最下面寫了一句,你讓我對自己的信念,完全崩潰。
一瞬間,我的心仿佛被狠狠錘打,跳動停頓,完全喘不過氣來。
想起亂拱同學説的那個日夜敲打的铁匠。
有天晚上,還自言自語地寫,世道凋零,如何保全,不過謹言慎行,避免行差踏錯。但是,事到臨頭,怎麽就偏偏喜歡得志猖狂,快意恩仇。
香港公园 上周日探Q同学,路过香港公园。看见N多人对着一个喷水柱狂拍,敢情是摄影比赛?又看见有人锯大树,这个比较好玩,看了很久。 又看见水塘里的石青蛙,很喜欢。下山的时候落雨,许多乌龟爬到石头上透气,也好玩。
公园里植物多,水边好似有筮草,而我知道的唯一一个会用筮草占卜的人,还远在西安呢。
Q同学的办公楼和宿舍都在半山,果然咱政府作风,好房子好地占着,好吃好喝养着。诗人同学看了,准又要嚷嚷着革命革命。而从本科开始,Q同学就深居简出和大家都不熟,硕士时候C和他略有往来,反过来因为C的缘故,我们才好像重新认识。这次探望前后相对五个钟头,简直到达我奉陪的极限。 红枣豆糕 终于做了出来,还行,比较成功。用的是cafe的方子,另加了红豆和桂花。感觉上如果加栗子也会很好。
刚拍了照片想传的时候,看见某同学说有事要电话,我心虚万分地打过去,果然被问起是否在写论文,尴尬地承认说没有,在做东西呢。又赶紧说,我原本是在写来着。唉,这么多天,刚做了一回点心,就被抓着,讲电话又兴高采烈,简直没有失恋的体统。果不其然人家说,你怎么总是那么乐观啊。我抹着一头小汗,回答说,这个,基本上,我是乐观的悲观主义者。
August 14 迷糊 搬来至今,无数次早起,不对,中午起来出门倒垃圾才发现,大门和防盗门,一道都没锁。最近越发离谱,会发现不但没锁,连钥匙都还挂在大门上。再往后,岂不是得贴个告示在门口,此门未锁。嗯,应该贴,巴格达的骗子,流氓和小偷们,有本事的都请进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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